他搂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旁带了带,吴羡好在他的怀中扭捏了一下,嘟囔说道:“别闹了,好累……”
她好似那枝头上诱人采摘的果子,此刻近在咫尺,可他却胆怯了,或者说,他不屑于在这种情况下得到她。
顾嗣南长叹了一口气,他常常因为自己不够变,态而懊悔,他若是没良心,吴羡好早该是他的人了,她身上也早该留下他的痕迹了。
他也恨自己多少有些固执,偏偏想把胤时野这根野草从她的心头拔出去。
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顾嗣南狠的一拳锤在床榻上。
吴羡好被惊的皱了皱眉头,他忙搂住她,轻拍着她的肩头哄她。
看着她眉头渐渐舒展,呼吸又平缓下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吴羡好在做梦,梦里头有一只野猪追着她不肯放。
她一个踉跄,那野猪便朝她拱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的睁眼,只看到顾嗣南眨巴的眼眸。
“啊!你干什么!”
吴羡好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脚。
顾嗣南吃痛,一瞬间连瞌睡也没了。
“我听见你说梦话,撑起身子来看看你。”
吴羡好低眸,见二人是合衣而眠,又想着顾嗣南倒也算是君子……
可她嘴上不饶人,“你若是再有下次,仔细你的皮。”
顾嗣南倒在她身侧直打哈欠。
吴羡好偏过头看着他,“昨夜又手痒了?一夜没睡?”
顾嗣南倒是一本正经的回了她的话,“我如今可没这种事了,我戒了。”
“哟,大名鼎鼎的盗圣退出江湖了?”
顾嗣南实在睁不开眼,却竖着耳朵听她讲话,听她如此说,他立马搭话道:“若是我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那姐姐肯不肯嫁给我?”
不用多想,吴羡好自然是赏了他一脚。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地,可顾嗣南的耳朵灵敏,一把拉住她的手,另一手点了她的穴道,将她压在身下,拉过被子将二人盖住。
书房门被推开,门口的人见被褥隆起,一时尴尬不已,随后退了出去,站在门外说道:“世子爷也该起来了,王爷正等着呢。”
原来是孟侧妃。
顾嗣南应下了。
可吴羡好不乐意了,“你有毛病吧?”
顾嗣南看着她,还硬气起来了,“你说你一个大美人躺在我旁边,我若是什么都不做,她们信吗?再说了,你自己如今什么处境你不清楚?我不得给你惹点是非,说不定哪日你的小命就没了。”
顾嗣南没解开她的穴道,话说到这里,他用鼻尖轻蹭了蹭她的脸颊,附耳说道:“姐姐你要知道我这是在等你慎重考虑,否则早就把你吃干抹净了。”
吴羡好红了耳垂。
顾嗣南瞥见了,又淡淡的说道:“南朝小皇帝同四皇子联手,他们绝不可能让胤时野活命的,姐姐心里也该明白,除了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不知吴羡好何时冲破了穴道,此刻正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他痛的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姐姐是属狗的吗?”
这句话将吴羡好记忆里头的东西勾了起来,她同胤时野还在深山时,她常钻他的被窝。
她说,“谁在钻你被窝谁是小狗。”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宠溺,“来,先叫两声来听听。”
他常打趣她爱咬人的毛病。
吴羡好松开了口,顾嗣南留意到她的眼眶湿润。
他心想大概是自己方才说话太绝对,伤了她的心。
此刻他将她轻抱在怀中,柔声安慰道:“没事,都会好起来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嘛。”
吴羡好哽咽的说道:“你是盼着他死的我知道。”
他道:“我都不嫌弃姐姐你是个寡妇。”
“滚。”
顾嗣南笑了,“是,即便如此,姐姐跟了我也是委屈的,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吴羡好从他怀中挣扎出来。
她的脸色很平静,目光落在头顶的帐子上,缓缓道:“嗣南,你该知道,我对你不是没有情义,一路过来,我说我不曾心动是骗人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