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侧妃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的眼眸之中带着几分得意。
可她站在颖夫人面前一句话也不说。
颖夫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孟侧妃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随后她略带嘲讽的说道:“你不会死到临头了还以为王爷会来看你吧?”
颖夫人全身没了力气,瘫在地上。
孟侧妃唉声叹气的说道:“你若是安守本分该多好,可偏偏要暗地里生事,从前我只怀疑当年的事是秦夫人的手笔,纵然她后头被发卖了,我也只当她无辜,不曾想有些人在背后如此蛇蝎心肠,你说,你如此害我,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这地牢里头本就潮湿,她又终日瘫在这地上,此刻本华丽的衣裳早就肮脏不堪,从前乌黑亮丽的秀发如今也湿哒哒的乱如鸡窝一般。
此刻好像那乱葬岗里头爬出来的一般,实在可怖。
她抬眸看着孟侧妃,“呸!”
“若不是吴羡好,你以为你能翻身?”
孟侧妃一脚踩在她手上。
颖夫人痛的叫出了声。
她的声音叫的越大,孟侧妃脚上的力气也就越发。
“说啊!你不是觉得你脾气挺硬的吗?”孟侧妃弯下腰来,捏住她的下巴,随后又给了她两个耳光。
她心中满是怒火,“你比姓秦的更惹人厌恶!”
颖夫人嘴角有血迹渗出来,她脸上却带着轻蔑的笑容,“你以为你赢了吗?忍辱这十来年,你若是有本事,也不至于苦熬这么些时日,我不过是差了些运气罢了,否则……今日在这里的人便是你了。”
她说的话可谓是字字锥心,孟侧妃哪里忍得了,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全然没有一点平时的端庄气质,将裙摆提起来,恶狠狠踹了她两脚。
颖夫人瘫在地上不动了。
孟侧妃有些累了,站直了身子扶了扶头上的冠。
她缓了一阵,将呼吸调整好,随后吩咐道:“来人,给我把她吊起来!”
这主子开口说话,底下的奴才哪里有不听的,所以进来两个大汉,粗鲁极了,直接将颖夫人拖起来,而后用那麻绳将她吊在横梁上头。
孟侧妃摸出手帕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
她的语气冷漠极了,“把她的血一点一点的放干净,死了以后丢到那乱葬岗去吧。”
她把这么些年来的不痛快通通都加在了颖夫人身上,仿佛她死的越痛苦,她心里就舒服两分。
从地牢出来以后,她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身上从来没这么轻松过,这一夜她格外的好睡。
翌日清晨。
众人还在用早膳,底下的人来回禀道:“王爷颖夫人没了,已经按照侧妃娘娘的吩咐处理了。”
七王爷本在喝粥,他拿着勺子的手愣了愣,随后摆手道:“嗯,退下吧。”
孟侧妃有些谨慎的夹菜,小心的窥探着七王爷的神色。
饭桌上众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当然除了顾嗣南。
他今日吃饭的动静格外大,好像是故意似的。
七王爷将手里的勺子啪嗒一声搁在碗里,众人都停下了动作。
顾嗣南却仍旧大口喝粥,大口吃菜。
七王爷的目光落在顾嗣南身上。
顾嗣南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早膳不合胃口?”
七王爷没吭声。
孟侧妃捏着手帕擦了擦嘴,吴羡好则将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
顾嗣南偏过头看着她,柔声问道:“吃饱了?”
吴羡好点头。
顾嗣南拿起一个鸡蛋,在桌面上滚了一下,那蛋壳便裂开来,他麻利的将鸡蛋剥开,将蛋清格外她盘子里头,自己一口吃掉了蛋黄。
吴羡好看着他。
他喝了两口粥将蛋黄顺了下去,又说道:“不是不吃蛋黄吗?”
他说出这句话来,吴羡好便慢悠悠的把那蛋清吃掉了。
顾嗣南拉着她起身,“你们慢吃,我们有事先出门了。”
马车上。
吴羡好打量着顾嗣南,他明显是在假寐。
“你心里不痛快。”吴羡好淡淡说道。
顾嗣南拉过她的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