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一开始还表现得十分和善,但中途,却变得神色紧张了起来,安东尼差点就要冲上去制止那两人了,但是后来,提比略的刺却收了起来,转而坐在轮椅上捂脸哭了起来。
这傻孩子,自受伤以来,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生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放肆哭过。
尽管提比略在哭,但安东尼突然就有些放下了心,他觉得,既然愿意哭出来,那证明心里的脓包被挑破了,再之后,就只消等它慢慢痊愈了。
见提比略哭,奈特又走上前去,抱住了提比略,提比略也没有抗拒。
安东尼心里生出一丝暖意,也开始慢慢靠近,打算一起抱住两人。
就在此时,前方生出了变故!
提比略手里出现了一柄匕首,那匕首的光在太阳下显得那样刺眼,刺眼到,安东尼几乎要被奈特身上流淌出的鲜血刺瞎。
“小心——”安东尼大叫一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奈特一脸不可置信地倒在了地上。
提比略勾起嘴角,笑了。
“奈特!奈特!”安东尼抱住倒地的奈特,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奈特躺倒在地,手按住受伤的腹部,嘴唇已经开始发白。
安东尼当机立断,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角,为奈特缠住受伤的腹部,又急匆匆抱起奈特,大叫道:“来人呐!快叫医生。”
抱着奈特离开前,安东尼转头,看了一眼提比略,提比略仰起头,也在看他,一脸得胜者的姿态。
奈特的伤并不深,这多亏了他袍子里穿的一层软甲,罗马人的盔甲都是这样,用很多铁链编制起来的,可防刀剑,但是箭之类比较尖的东西还是可以直接扎进去。
“凯撒的事情之后,只要出门,我身上一直都穿着这样一层铠甲,它救了我好几次,想不到今天又救我一次,你那弟弟真是有点本事,这都能扎穿,可真是往死里在使劲,他要现在好好的,怕是已经成了一个跟你一样本事的将军了吧?”
安东尼看奈特故作轻松地笑,也想回应他一个笑,但是,那笑却还未扯出来,就被痛苦的表情压了下去,安东尼他跪倒在奈特的床边,双手握住奈特的一只手,眼泪滑落:“对不起,我以为他愿意放下,愿意解开这个心结了,可没想到,他只是故意这样来降低我的防备,我,你要是真的出事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安东尼低头哭着,鼻涕都流到了被子上,却还是止不住愧疚和心痛的眼泪。
如果,如果奈特真的出事,死掉了,不,安东尼想都不敢想,在安东尼的设想里,自己永远是在奈特前头死去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搞不好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感觉到有双手落到了自己的脑袋上,轻轻安抚,奈特说:“好啦,我这不是还活着吗?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你说,我害你弟弟变成那样,现在他又还我一刀,我还给他道过歉,我们可不可以算是扯平了?”
安东尼抬头,看到奈特还在故作轻松的神情,他是故意这样说的,以他擅长的不吃亏的处事态度来引安东尼降低负罪感。
安东尼站起身,爬上床,一把搂住奈特,他说:“那小兔崽子,回头我一定收拾他!”
“还是别了吧,这小孩可记仇了,别连累他连带着一起恨你,我俩之间就算扯平,两不相欠了,可他毕竟还是你弟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安东尼张口,想要说:“可他毕竟伤了你!”却在张口的瞬间,想到了提比略说他只顾着他的国王。
也许,确实对提比略不怎么公平。
于是,他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说:“他欠你的,我会替他还你,你欠他的,我也会尽量弥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