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曾与迦太基有过大大小小许多场战争,两方就是在这样多次战争的试探中探得彼此的实力,最后才有了现在相对稳定的关系,而这次庞培发起战争,无疑是想要打破这层平衡。
是对帕提亚和日耳曼的接连不顺让庞培不得不将目光又投向了罗马,毕竟他们的祖先曾在罗马身上讨得过不少好处,这次庞培可能想要故技重施,但他还是低估了罗马的实力,在凯撒成为执政官的二十年里,罗马已经不是以前的罗马了,不是他者相碰就能碰的庞然大物,先前对帕提亚失败,是因为帕提亚难攻的地势,对日耳曼的失败,是因为罗马士兵不擅长在冬日作战,但现在是春天,迦太基与罗马也没有天然的屏障,想在这样的情况下从罗马讨得好处,庞培还是将一切想得太过理想化了。
这是一场注定会载入罗马史册的大战,胜利只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罗马自此诞生了一位大人物。
这位大人物因为战争导致残疾,但他丝毫没有被身体的残疾打倒,甚至,这使他的意志更加坚定,在这场大战中,他作为帝国大将军的幕僚出现,以其出色的领兵之道一跃成为帝国第一耀眼的新星,万众瞩目。
他就是——提比略。
当夏天来临的时候,战争就结束了,安东尼带着提比略风光无限地回了罗马主城。
安东尼凯旋而归,第一件事就是匆匆前往奈特的宫殿。
“陛下呢?”安东尼问侍者。
“陛下在花园里散心。”
安东尼卸下铠甲,匆匆前往花园。
远远地,他看到奈特满眼笑意地看着花园小池塘里的鱼。
这几年来,就算是夏日也不甚热,太阳照到人身上也不会怎么出汗,反而觉得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奈特惬意地享受着阳光,微风,还有面前一群养眼的五颜六色的鱼,或许是现在的氛围太过和乐,这让奈特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一时间让安东尼都看呆了。
安东尼不禁想,有多久没有见过奈特的笑了呢?
从妹妹出事起,从自己夺走他的权力起,奈特就再也没笑过了。
是福至心灵的一抬头,奈特看到了安东尼,随即,脸色冷了下来。
安东尼的心也随着奈特的脸色一起冷了下来。
奈特偏过头,朝一旁的侍者说了些什么,侍者们便立马退了下去,接着,奈特一步步走向了安东尼。
安东尼匆匆半跪下,朝奈特行了个礼,阳光照在两人的身上,奈特背着光,安东尼迎着光,而他们面前或背后,光与暗的界限是那样清晰明了。
回到殿中,安东尼毕恭毕敬地向奈特讲述战争中发生的一切,有关庞培的背叛,有关提比略的崭露头角,以及按理应该给予提比略奖励。
可是奈特一脸神情恹恹,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根本没有认真在听。
“陛下!”安东尼又叫了奈特一声,再次重申他方才的话:“庞培在见与我们合作无利可图之后,就转头从我们身上谋取利益,这样的所谓盟友全然不可深交,而提比略此行表现卓越,深得人心,为彰显陛下的仁德与智慧,您应该对他给予奖励。”
“你的意思是,在你弟弟伤过我一回,处处暗算我之后,我还要给这个人奖励?”
安东尼心一沉,知道接下来会很艰难了,他说:“一码归一码,提比略先前却是犯过错,但您先前也说过,那都已经抵消了,现在的他不是什么罪人,他立了功,您自然需要给他奖励。”
“荒谬!我是君他是臣,他受伤和我受伤有可比性吗?他伤过我,就因为我也害过他,就想两清?没门!”
安东尼对奈特的反应感到震惊:“陛下,您曾答应过的……”
“我也答应过庞培,最后不还是出尔反尔了?”
“陛下,这,这根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这不都是你一手促成的事吗?”
“陛下……臣不想跟您再胡搅蛮缠了,提比略的封赏,您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怎么还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呢?我被你逼着毁诺的时候,不是更委屈吗?”
安东尼觉得心胸部的伤口越发痛了起来,连绵起伏,像是带动着心脏一起痛了起来:“陛下,庞培扭头就能背叛我们,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要不是你逼着我毁诺,他根本就不会背叛我!你这场仗根本就用不着打!会有今天全都是你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