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会不知道为什么吗?不正是您让他来做的吗?”
“我从没有让他去做什么,至于你的伤,我听士兵们说那是你自己不分轻重替那奥古斯都挡剑而负伤的,汉尼拔并没有想要伤你,赶快放了他。”
“放了他?”老师那理所应当的命令的态度让庞培觉得好笑,“他想要奥古斯都的命,我为什么要放了他?您自己也知道,他还潜入王宫伤了我这个国王,不管他的初衷为何,这都是不可通融的死罪。”
“就为了那个奥古斯都,你就要杀了汉尼拔?好啊庞培,你可真是越来越本事啦!”原本庞培并不能看清在阴影里的老师的神态,但现在,老师一激动,脸上的五官都飞了起来,他能清晰看到老师脸上那狰狞的枯皮。
庞培说:“不比汉尼拔,敢私闯王宫来行刺,不比老师您,联合一众议员来对付我。”
老师冷笑一声:“你既然知道我的本事,就该老老实实把汉尼拔放了,我还会给你留一条退路。”
“您这是在威胁我了?”
“你明白就好。”
“老师,您以前告诉过我一个道理,面对他人的威胁,该做的一定不是妥协,因为他能拿来威胁你一次的东西,未来还可以拿来威胁你无数次,你要做的就是在他第一次威胁你的时候就拒绝他,以此打破他的幻想,再毁掉你攥在他手上的把柄。”
老师笑了:“我是教过你这些,但那是在你确认你有本事可以拒绝的时候,当你没有本事拒绝,未免扩大化伤害,你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妥协,妥协到你羽翼丰满,可以真正说不的那一天。”
“老师觉得我现在没有本事拒绝您?”
老师笑得更为狂傲了,他说:“我教出来的学生,不该连这点审时度势的能力都没有。”
庞培却说:“您的学生有这样的能力,但是他更有绝不妥协的野心,这些都是您教给他的。”
“你!”老师气得从椅子上站起,一张脸也都暴露在了光里,“庞培!你不要执迷不悟,你有什么资本决不妥协?赶紧将汉尼拔放了,那奥古斯都,是将他送回罗马还是杀了他,你只能选择一个。”
“我一个都不选,我也不会放人。”庞培动作优雅地捋了捋袖子,说,“至于我有没有做这样的事的资本,您很快就会知道。”
说完,庞培就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老师的叫骂声:“庞培!你再继续这样愚蠢下去吧,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该后悔的是您。庞培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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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殿,庞培看到奥古斯都已经起床,侍者在给他的伤处换药,他也就乖乖由着侍者帮他换药,现在的他已经渐渐接受了必须留在迦太基的事实,也很少再提离开的事了。
“我来吧。”庞培唤下侍者,走到奈特身边拿起了绷带和药。
“出事了?”奈特突然问庞培。
“没,怎么会这样想?”
“我听你进来的脚步声比以往沉重了很多。”
庞培故作轻松笑了笑:“无事,只是我方才在想那此刻的真实身份想的太入神了。”
“哦。”奈特没有多问,就只是单纯望着庞培,那双无神的眼睛里此刻像是万物初始时的一团混沌,什么都没有,又像是一切都包含其中,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好似灵魂都被吸引了进去。
奈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庞培突然就妥协了,他说:“是发生了一些事。”
“什么事?”
“老师纠集了一众议员反对我,还逼我交出汉尼拔。”
奈特皱起眉头,似乎很是疑惑。
庞培又跟着解释说:“前日里的刺客正是汉尼拔,他已经被我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