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闻远将身子尽可能地贴紧地面,感受着一个又一个的丧尸嚎叫着从面包车前跑过,聚集到警报声的源头处。
直到目光所及之处的丧尸数量骤然减少,祁闻远猫着身子,快步跑到了吉普车旁。
驾驶位的那个丧尸的肢体活动能力似乎不太好,正拼命挣扎着却没有办法从座位上离开。
丧尸见到祁闻远,张着嘴想要去啃咬。
祁闻远揪住丧尸的衣领,毫不犹豫地将一把匕首狠狠刺进了丧尸残缺的头颅,温热的黏液顺着匕首流了出来。
所幸隔着一层结实的防毒面具,他才没有闻到这令人作呕的气味。防毒面具是他从一个尸体上摘下来的。
丧尸喉咙里呜咽了几声,便没有了动静。
祁闻远将他拽出了驾驶室,一枚黑色的钥匙正安安静静插在方向盘上。
他猜对了。
丧尸的听觉和嗅觉惊人得敏锐,祁闻远的这番不小的动静吸引了几个外围零散的丧尸的注意力。
有三五个已经嗅到了祁闻远活人的气息,拖着残破的断肢一瘸一拐地朝这辆吉普车扑了过来。
祁闻远手下的动作加快,他翻上车,锁紧了车门和车窗,因为他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先河——
几个跑得快的丧尸已经扑到了车的挡风玻璃前,拍出一个个血淋淋的手印。大部队也察觉到了这边的骚动,接二连三的,有丧尸朝车窗撞来。
祁闻远冷静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毫不留情地撞了出去。
江遇在等他,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所以一秒都不能耽搁。
写字楼九楼。
江遇靠墙休息,旁边站了个中年男人正一脸讨好地看着他。
江遇打量了男人一番,视线停留在他那中年发福的啤酒肚上,提出了他唯一一个质疑:“你真跑得动?”
中年男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逃命的话,我是可以的。”
见江遇满脸不信,男人又接着道:“我,我可以给你钱,只要你带上我……这里有手机,先给你。”中年男人把浑身都摸索了一遍,递过来一部手机。
江遇对钱没有兴趣,却把手机接了过来。
“密码是0921,我女儿生日。”男人识相地补充。
江遇并没有解锁,反而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腰上的这条绳子眼看也要到头了,江遇动起手来,如法炮制,重新做了条更长的。
“大侠,咱们怎么走?”中年男人想当然地以为,江遇已经同意带上自己了。
江遇手下往腰上系绳子的动作并不停歇,他眼也不抬一下说:“七八分钟后,东面报刊亭会停一辆车,能赶得上就带你走,赶不上的话,”江遇漠然地看了眼中年男人,“自求多福。”
江遇扯了扯绳子,往窗边走去。
“哎——”中年男人欲言又止。
江遇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把腋下的铁杆扔给他:“拿着,防身。绳子用完了我会解下来留给你,注意别死了,死了我也救不了你。”
在中年男人感激的目光下,江遇再度翻出了窗户。
这回的绳子长度足够,江遇顺利地爬到了四楼下的露台。他抬头,中年男人一脸期盼地望着他。
江遇解开了腰间的绳子,绳子三下两下就被拉了上去。
他已经距离地面很近了,可以清晰地观察到丧尸的动向。
报刊亭确实不过一百米的距离,放在运动会上,江遇十多秒就能跑到。但是这里,需要经过写字楼的大门。
而大门口,有至少十来个丧尸在那里徘徊。
如果硬闯,他必然成为他们饱腹的美食。
江遇想要联系一下祁闻远的进度。
他刚戴上耳机,就看见远处,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拐过街角,歪歪扭扭行驶了过来,一小片范围内的丧尸都闻声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