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叮咚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江遇以为是自己的闹钟响了,扔过去一个枕头。但是很显然,响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撑着胳膊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这是一夜宿醉的结果。
缓了缓神过后,江遇抬起沉重的眼皮,扫视的一圈周围的环境,一间双人床的小宾馆,另一张床上躺着肚子露在外边一大半、睡得昏天黑地的郑竹,自己则占据了剩下的一张。
男女有别,冉冬澜不在很正常,但是祁闻远也不在。
郑竹左手的手环正在被子的遮盖下发出震动的嗡嗡声,正是噪音的来源。
早上八点,是郑竹这个打工人的起床时间,手环自带的闹铃功效在持续了三分钟后,自动熄了火。
掀开被子的江遇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整整齐齐叠好放在床头的干净衣裳。
他愣了愣神,显然并没有完全清醒,因为他没太睡好。
不仅仅因为醉酒,更是因为他做了一个很离谱的梦。
这种梦对于成年人来说再正常不过,不对劲的是梦中的另一个主角不是别人,正是祁闻远。
梦里的祁闻远温柔又乖顺,全然不似平日里对外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只是这样暧昧缱绻的画面对于他一个直男来说相当有冲击力。
江遇捏了捏眉心,低声骂了一句,三两下穿好了衣服。
这时,房门口传来了“嘀”的一声刷卡音。
“醒了?”祁闻远端着盘子出现在房门口,很是惊讶,“这么早。”
也许是出于梦境的加持,江遇只是支支吾吾应道:“嗯。”
祁闻远走到江遇床前,十分自然地往他嘴里塞了根吸管:“喏,蜂蜜水,解酒。”
江遇条件反射抿了一口,挺甜。
关于昨晚跨年夜,江遇的意识仅停留在国王游戏的时候,再往后的记忆就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我昨天没干什么吧?”江遇咽下一口蜂蜜水,语气有些心虚。
“有,”祁闻远斩钉截铁,“你吐了我一身。”
江遇霎时间涨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我……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喝这么多,我给你洗。”
祁闻远无所谓地插兜:“扔给小鱼了,你和郑竹睡得太死,所以把你们安排在一块儿,方便照顾。”
“喔,昨天——”江遇自知给祁闻远惹了不小的麻烦,理亏地垂下脑袋,想说点什么打岔。
“昨天系统上线了。”祁闻远自然而然接过话茬。
话音刚落,江遇就差点被蜂蜜水呛到,他猛咳了几下:“咳,说,说的什么?”
祁闻远回想了一下:“关于第二主城区的事情。”
“三天后——
“清溪寨。”
三日后的清晨,郑竹在健身房门口等来了三个熟悉的身影。江遇和祁闻远中间夹着一个冉冬澜,俊男靓女的搭配很是吸引眼球。
而且郑竹眼尖地注意到,冉冬澜的领口也别了一枚黑色的胸针,与他们几个的一模一样。
冉冬澜像是注意到了郑竹的视线,撩了撩头发,不好意思一笑:“加入你们了,多多包涵。”
郑竹回过神来,立马臭屁地拍了拍手:“欢迎欢迎。”
冉冬澜的加入是江遇提出的,了解到冉冬澜一直是单枪匹马刷副本之后,江遇心底一股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祁闻远也没有什么意见,他甚至打趣道:“冉姐这样的,说不定还能保护你。”
江遇当即反驳:“我又不是郑竹。”
……
阳光码头的玩家一如既往得多,江遇始终怀揣着紧张和不安。
手环上的世界地图多亮起了一个版块,他跟随众人选择了传送。
江遇睁开眼睛的下一秒,他以为自己穿越了。
清溪寨地如其名,清一色古色古香的瓦楼,屋檐边垂着红灯笼,无不透露着新春的喜悦。
除去玩家,过往的npc皆披着宽大的斗笠,步履匆匆,这让江遇觉得他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
江遇的运动鞋底碾过青石板路面上残留的雨水,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好像刚下过雨。”
说着,房檐上一滴雨水顺着郑竹的衣领滑落进去,凉得他打了个哆嗦,郑竹不禁吟诗一首:“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
冉冬澜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他:“小兄弟,离清明还差四个月呢。”
郑竹乐呵呵地笑了两声:“差不多差不多。”
祁闻远皱眉打量着头顶摇晃了灯笼,甚至还裹着红色的绸缎,随风轻轻摇曳。
“感觉——”祁闻远艰涩地启唇,“这里挺适合拍鬼片的。”
一语破的,道出了江遇心中不适感的来源。
清溪寨的人并不少,但是没来由的有一种冷寂萧瑟之感,江遇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提议道:“还是先找个住的地方吧。”
清溪寨不像塞法小镇,这里没有过多的商铺,甚至每隔几栋瓦楼就能时不时看到“借宿”的广告木牌,这也平添了几分真实感。
“我们就两个人,老板,便宜点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