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两边的两间屋子只有门,没有窗。一间停放棺材,另一间通往大门。
张哥盯着顾以安,道:“我们回来的时候,看见大门正对着的墙壁上,摆着两个牌位。”
顾以安道:“他爸妈的?”
张哥道:“应该是。”
他摊摊手,“我讲完了。”
顾以安知道这该是她发言了,她也没藏着,直接说出自己的推测,“他爸妈的鬼魂可能还在这里。”
顾以安和张哥两个话里的“他”,都指的是小男孩。
另外三个新手玩家听到这句话不由地一惊。
男玩家还好,没两个女玩家慌乱。
张哥闻言,没有太过惊讶,他问:“你见到了?”
顾以安没否认,“我当时太困,隐约注意到周围有不寻常的动静,但又被睡意卷了过去。你们回来见到我时,注意到了地上的台灯吗?应该他们弄的。”
顾以安的话让众玩家的情绪更低迷几分,三个新手玩家更是晚饭都没吃几口,他们晚上都要见死人了,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都这个时候了,那还有什么心情吃饭!
顾以安一口都没吃,因为她觉得自己中午吃蘑菇好像吃撑了。
晚饭只有饭,小男孩拿来了一个下饭酱给他们。
张哥看到下饭酱瓶身有商标,条形码等,胃口大开,就着这些酱连吃了两碗饭。
晚上,由于赵老太随时可能要来,生死危机当头,六个人都不想睡觉,索性关上门窗,围着四方桌坐着。
小男孩觉得无聊,黏着顾以安问她穷游都去了哪些地方。
顾以安随口给自己瞎编造的穷游旅人的身份,没想看小男孩当了真。
她只好挖空自己记忆力的有趣的地方,稍加粉饰,含糊具体地点,一一讲给小男孩听。
灯光昏黄,地面晃动着人影。
忽然,紧闭的房间里有微风流动。
新手玩家里,那位一直神不附体的女玩家忽然发现有风吹进自己脖子里。
她的身体不由地变得僵硬。
她眼珠子转转,看到自己身边的另一位女玩家,还有侧边的张哥和男玩家,他们的表现都很正常,而且他们无意间看了她这边一眼,也没有有什么怪异的举动。
女玩家又觉得是自己多疑。
她刚这般想,忽听到一个女声歉意道:“这位姑娘,我儿子不小心让茶水弄脏了你的衣服,我来给你换一套吧。”
这种关头,女玩家的大脑罕见转动起来,她想到,小男孩的父母不是已经死了吗?
女玩家猛地瞪大了双眼。
“咚!”
顾以安等人听到动静抬头望向声源处。
只见四方桌边,刚还坐着的那位女玩家,头颅不翼而飞。
另一位女玩家转身见到身边鲜血淋漓的这一幕,她离得最近,冲击力最为强大,连尖叫都叫不出声了
她眼一翻,当场晕倒。
新手男玩家捂住脸,整个人散发着崩溃的气息。
现在清醒着的人,只有顾以安,张哥,以及小男孩了。
顾以安是唯一一个还清醒着的女性。
其实顾以安看到无头尸体也是吓了一跳。
她只是一般人,哪里看到过这样的景象。
但是在这个游戏世界里,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清醒,必须冷静。她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顾以安垂下眼,强迫自己冷静。
突然,她感受到自己的左手处有温暖传来。
顾以安扭头,看到小男孩捂住了她轻轻颤抖的左手。
小男孩察觉到顾以安在看他。
他抬头冲她甜甜地一笑,“别怕。顾姐姐,我会保护你的。”
而且即使她说了,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
张哥这是故意制造矛盾?
顾以安稳稳坐在长凳上,她打量着对面和旁边四位玩家的脸上的表情。
张哥遮掩得好,看上去很平静,另外三位玩家则是迫不及待。
顾以安笑了笑,“有来有往的前提是平等。你们能给我的,还不够。”
信息交换是相互的,但不意味着张哥可以狮子大张口,直接问通关方法。
立刻,有位女玩家眼里有了怨意。
张哥看了顾以安一眼,主动退让一步,“这个问题你不想回答没关系。人都是自私的。”
顾以安挑挑眉。
这个游戏,难道要全程窝里斗?
其他三个新手玩家意识到顾以安和张哥间的□□味。
但这里没他们说话的余地,他们只能坐在一旁干看着。
张哥看着顾以安,意味不明道:“这个问题,你应该能回答。为什么他对你不寻常?”
张哥话里的“他”,代指的人无疑是此刻还在厨房煮饭的小男孩了。
以张哥的视角来看,从一开始小男孩出现,到现在他们坐在小男孩家里,小男孩对顾以安的态度都比其他玩家好太多。
如果说起初只是张哥等人没有去帮碰瓷的老太太,小男孩排斥他们,不回答他们的问题,但后来张哥他们学顾以安,努力表示出自己是善良的了,可小男孩还是在对待上明显有区别。
他们进那中间的屋子被吓得半死,顾以安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安然无恙。
这无疑是区别对待!
顾以安听清这个问题,她神情没有太多的变化。
这个问题的本质,和张哥的上一个问题其实没有太多的差别。
顾以安认为,小男孩对她的态度比对其他玩家好,其原因也在新手提示的“善良有罪”四个字上。
张哥这是逼她回答问题了。
她不回答问题,和众玩家关系生疏,还要时刻提防队友的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