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顿时作鸟兽散。
孙少阳回到自己办公房中,思来想去,到底还是有些不安。听宋宁最后说的话,显然是发现了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此刻难免有些心神不宁。最后干脆也离开办公房,直奔自己府上而去。只是,此刻宋宁早已不见踪影。孙少阳心中略一思索,当下又返回来,至户曹拉着张肃一起,这才离去。
且说宋宁离开后,刚要赶往孙府,迎面却见那雄壮魁伟的亭长岳松和另一名手下骑马从外面赶来。看见宋宁,登时下马招呼道:“宋兄弟,你这是要上哪去?”
宋宁见是岳松,登时大喜,当下顾不得与他招呼,直接牵过他手中的马,骑上去道:“家中有点急事,借岳兄弟坐下宝马一用。”
岳松见他神色焦急,显然是有什么急事,当下牵过手下的马,骑上后追了上去:“等等宋兄弟,我与你一块去。”走出十数米远这才回过头来对手下吩咐道:“秦东,你先回去,我陪宋兄弟去去就来。”说完也不待秦东回答,立刻驾着快马追宋宁而去。
“唉,头……”秦东话未说完,岳松早已不见了身影。秦东只得郁闷而回。
有快马相助,不过盏茶功夫,二人便来到孙府。岳松疑惑道:“兄弟,你不是家中有事吗?怎么到县丞大人府上来了?”
宋宁下马,对岳松道谢道:“岳兄,你能随我至此,宋宁心中已十分感激。等会儿宋某可能会与孙县丞府上之人对上,此事与你无关,你还是请回吧。”
岳松却并没有走,只是神色郑重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宁道:“我夫人现在孙府之中。”
岳松大惊道:“弟妹有危险?”
宋宁不置可否,只是道:“我必须马上见到她。否则,我不放心。”
宋宁虽未明说,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岳松瞬间大怒:“好他一个孙少阳,竟敢欺负弟妹!兄弟,你不用说了,我岳松陪你一起进去。”
宋宁心中不由无语。拜托,你这么大嗓门做什么?让人听到了岂不笑话?况且,万一不是他猜测的那样呢?
只是,见岳松义愤填膺的样子,宋宁心中又万分感动。
他已将此事言明,岳松竟然仍坚持与他一同进去,足见对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子。要知道,此事本与岳松无关,后者完全可以选择置身事外。但凡理智一点的人只怕都会这样做吧。至少若换做是宋宁自己,多半也只会在外摇旗呐喊,而不会与之一起冲进去犯险,与一县之丞发生冲突。
真论起来,宋宁闯入孙府尚情有可原,毕竟他是担心自己的妻子。而岳松呢,完全是因为宋宁一句没有把握的猜测进来的。如此一来,你让孙少阳怎么想?以后者的小肚鸡肠,事后肯定会报复的。岳松久在官场,此中利害不可能不知。然而,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与他一起,足见心中情意。
古之义士,也不过如此了。
宋宁望着岳松,重重地点了点头。旋即拍开孙府大门,直接闯了进去。孙府门房想要阻拦,却被高大魁梧的岳松直接推到一边。门房一见他们服饰,心知只是县中的小吏,顿时气坏了,不由跳脚大骂道:“你们两个好大的狗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进来胡乱撒野?”
宋宁懒得理他,这时,聂忍听到动静迎了上来,他被孙府安排在门房处喝茶。宋宁不等他行礼,急忙问道:“夫人何在?”
聂忍道:“仍在后宅,忍至今无法与之取得联系。”
宋宁道:“那权贵公子是什么人,他如何能进后宅?”
“孙府下人也不知。”聂忍道:“不过,那人来头似乎不小,忍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绝不是孙家后辈子侄?”
宋宁面色阴沉,道:“夫人进去多久了?”
聂忍道:“已有小半个时辰了。”
宋宁心中不妙:“那什么公子呢?”
聂忍道:“也有一刻多钟了。”
宋宁不由大急:“孙府后宅在何处,快带我去。”
聂忍忙在前引路,边走边道:“孙府后宅有人把守,等闲不许人进入。”
“哼!既如此,那狗屁公子为何能进?”宋宁怒道。
聂忍道:“这也是忍疑惑的地方。”
宋宁道:“不用说了,快走,迟了只怕夫人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