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空间?你还很自豪?”
“这是聪明人有聪明人的智慧,笨人有笨人的执着。当时既然只学了半吊子,现在只能多花时间摸索了。”
游乐乐刚说完,储博森从另一侧跨过来,整个人不知为何,又回到刚才怼摄影师的情绪,语气不善:“既然规则是要我们自己动手,领队帮不上忙,还过来看笑话,没意思了吧?”
储博森靠近他,后半句用仅有两人可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你该不会以为,我对程秋筠还有什么意思,所以总要特地找我的碴吧?”
回应他的,是程亦行嘴角一个冷笑的弧度。
游乐乐不知道储博森跟他说什么,但她不明白,这两人针锋相对的情绪,为什么总来得莫名其妙?
她又实在不想重新顺毛一遍那位难搞的影帝,为了让刚才的努力不白费,她悄悄踢了程亦行的鞋跟一脚。
“领队,不出意外的话,在你说的下个十分钟到来之前,我们就能把帐篷搭好。所以拜托你,别在这儿当监工了,我们压力很大的。你去那边休息,行吗?”
程亦行视线转向她时,收敛起冷笑的唇角,和她短暂对视后,沉默转身走了。
程亦行走到向导帐篷的天幕下席地而坐,遇上小峰和卢婧刚给工作人员发完降暑药回来。
两人坐在他旁边,用帽子扇着无用的热风,一起欣赏游乐乐和储博森磕磕绊绊的帐篷组装处女秀。
小峰这急性子实在替他们着急,看不下去,扭头试探问:“行哥,要不我们去帮他们一下吧,就提点一下?”
“你这么好心,要不干脆帮他们把节目录了?”程亦行冷冷看着远处支起来有些变形的帐篷,“怕晒自己想办法,装不上就拿手顶着!就算装上后塌了又怎么样,能把人压死吗?”
小峰听出他话里的不妙情绪,转头和卢婧对视一眼。
卢婧声音压低,小声问:“怎么回事啊?前两天领队心情还挺好的,怎么今天感觉比之前更凶了?”
小峰比她胆大多了,故意放开嗓子,生怕当事人听不见:“所以说明什么?心情好没用,知道吧。冷酷的内心只能用爱感化。爱,明白吗?”
“哦,我听出来了,你说领队缺爱呗。”
“你们现在说人坏话,都不用找个没当事人的频道交流了?”程亦行侧目打量这两个日渐胆大的崽子,“我最近对你们太好了是吧?”
“哪是最近啊,你不一直对我们好嘛,不然我们哪敢这么放肆啊,是吧。”小峰站起来,迅速拍掉屁股上的沙子,“不过行哥,但凡你拿出对我们的一半好去追个女孩,都绝不至于到现在还是光棍,你可要好好反省下!”
小峰说完,留下个“略略略”的鬼脸后迅速逃窜,灵活钻进身后满是人的帐篷里。
程亦行和卢婧对视一眼。
“我觉得,小峰说得有道理。”
卢婧冒死附和了心声,也迅速尿遁逃离现场!
程亦行:“……”
游乐乐和储博森好歹合力将帐篷搭完了,虽然费时多,但胜在还算稳固,六个嘉宾都转到了搭好的帐篷里休息。
所谓休息,也就是牛排从炭火炙烤换到了铁板慢烤的那种区别。
没有空调电扇,更没有网络,一行人在帐篷里坐立难安,蒸桑拿蒸到下午三点半,等最高温过去便收好帐篷,继续走下午的徒步。
整个队伍可以叫一个死气沉沉。
“我真的太怀念上期的丛林了,至少还有地方遮阴,现在这里……”周定有气无力,声音里毫无灵魂,“这片沙子看得我眼睛都干了……”
“我有个想法,这次回去之后,给团队所有人加个年度考核kpi,以后每人每年必须在蚂蚁森林给我种够十棵树,不达标的全部扣年底奖!”程秋筠恨恨说。
吴元洲苦笑:“别想远的了,我们先走出去再说吧。”
游乐乐回过头,望了眼身后从一条直线散成芝麻点的队伍。
嬉笑调侃都是迫不得已,每个人脸上是大写的绝望,仿佛现在脚下走的不是沙漠,更像是黄泉路……
她走得不算快,渐渐超了不少工作人员,走到了整条队伍的上游。
比起中暑,影响她更多的其实是例假不适。
她本来不是有痛经困扰的体质,但坏在是经期第二天,剧烈的腰部酸胀和下腹坠胀,在高温和剧大运动量加持下,开始属性突变成隐隐约约的绞痛,时不时要来上一阵教她做人。
疼起来的时候,她不得不弯起身体,揉一下酸胀的后腰,整个人靠在登山杖上支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