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其他人也被陆陆续续扔上车。
游乐乐上车后,把越野车后排座位放倒,整个车内空间更大。很快他们这辆车里就被塞了十个人。
满身沙尘的工作人员抱着宝贝的机器设备,努力让自己少占点空间,除此之外,一身狼狈上来的还有梁韵捷和周定。
“我不管,现在我所有东西都在包里,还有我刚买的两万多块钱徕卡相机!”梁韵捷一上来就大发脾气,对工作人员大叫,“你们没等我把东西收好就拉我出来,我那些东西坏了丢了,你们赔吗?!”
工作人员不知道是愧疚还是无语,没人说话,任她责骂。
“梁韵捷,相机的事导演组之前说过吧?”游乐乐实在听不下去,从前排回过头,“他们说太贵重让你最好放酒店,剧照组有摄影师,可以回去把图片发你,是你自己一定要带的。现在就是碰到了这么极端的情况,你怪他们有什么用?”
“不怪他们?这是沙尘暴好吗!这么严重的事故他们居然没有预警,害我们这么狼狈,甚至差点出危险!不是他们负责谁负责?”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开口:“梁老师,也不能这么理解吧。平时天气预报天晴下雨都有测不准的,半夜的沙尘暴,我们也不能知道啊。”
“幸好乐乐姐通知得及时,我们至少人都安全,”周定揉了揉鼻子,打个喷嚏,“梁韵捷,命比身外物重要吧?”
“她叫的早?要不是我把她推醒,让她出去看一眼,她知道有沙尘暴吗?是你们所有人都要感谢我好吗!你问她是不是这么回事?”梁韵捷冷哼一声,斜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游乐乐,“而且你为什么是第一个上车的?通知完你就不见了,第一个躲到这里,你刚才怎么不来帮我们了?”
游乐乐不想跟她进行降智争论,懒得接话。
反倒是周定出来替她说话:“我们都不是专业向导,你非让乐乐姐帮什么忙?”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问的不对了?你不就是在追她吗,至于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梁韵捷,你能不能歇一歇?”游乐乐终于忍无可忍。
“不是,乐乐姐,你让我跟她说清楚!”周定坐直身体,那张傻白甜的帅哥脸上,露出少有正色,“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乐乐姐有意见啊?无凭无据敢这么说,我看网上那个帖子,该不会也是你发的吧?”
梁韵捷脸色登时一变,差点暴跳而起:“你造什么谣,我为什么要发那种贴!”
“那你现在干吗造谣我追乐乐姐?我真的喜欢谁,非要在录节目的时候高调追她,还让全世界都看出来?我有病啊!”
工作人员里不知是谁,终于憋不住,“噗呲”笑出声。
梁韵捷被怼得满面通红,恼怒至极又哑口无言。
“我……我就是气昏头,对不起行了吧!”她从鼻间发出一声哼,双手抱胸,闭眼装死。
气氛短暂死寂了一会儿。
“我知道半夜遇到这种意外,大家心情都不好。”游乐乐还是开口,出于对先网上的帖子阴影,她特地强调,“刚才气头上,我们讲话难免口不择言,希望老师们谅解,不要过度解读,也别把很简单的一件事搬到网上,变成网上谣言和骂战。”
言下之意,现在车上总共就这么些人,网上如果出现相关的爆料贴,必然就是今天在场人员中的好事者。
工作人员纷纷点头。
“理解,理解的。”
“我们明白,这不是碰上意外了吗……”
“放心,我们当然不会乱说……”
沙尘暴约是过了二十分钟才逐渐消停。
当车外归于平静,游乐乐和其他人走下车查看,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所有帐篷都被吹坏了,有的被吹到不知道什么地方,还有稍微扎得牢固些的,也像战死的士兵般被自己残破的骨架刺穿,以诡异的姿势或立或倒在沙子里……没来得及拿的行李有丢失的,也有的跟驴打滚刚滚完黄豆面一样,裹满黄沙根本看不出原样的。
凌晨三点半,所有人又累又困又狼狈,满身都是沙子,面对眼前这一片狼藉。
梁韵捷攒着刚才还没发完的疯,这会儿终于有机会撒,朝着仍然敬业拿摄影机录下突发状况的摄影师发泄道:“还录?你们录什么录啊!嫌我们现在还不够狼狈是吗!”
说完,情绪崩溃大哭起来。
“程秋筠,去安慰下那小孩吧,哭有什么有啊。”吴元洲白天身体不适,眼下疲惫又无奈,转头问导演组,“没有应对这种突发状况的方案吗?要我们后半夜躺沙子里仰望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