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阿飞刚一张嘴,不远处那扇复古工业风的大门突然被推开,沈万钧叼着一根烟慢慢踱步进来了。
包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问好的敬酒的齐齐迎了过去,刘烨也推开姜婉站起身,神色清醒了许多:“沈哥,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好下去接你啊。”
沈万钧极少参加这种活动,很不适应眼前混浊的空气,沉着脸目不斜视地走到刘烨面前,取了嘴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挨着沙发边缘坐了下来。
楚赋深和姜婉一同向他问好,他淡淡地点头,端正的面容不怒自威,言简意赅地对刘烨说:“我就是过来看看,喝两杯就回去了。”
刘烨放松下来,伸着脖子去喊另一桌的工作人员:“机会难得,大家一起敬沈导一杯啊!”
楚赋深脑子还昏昏沉沉的,手里也不知道被谁塞了一杯酒,随着众人一起朝沈万钧举杯,只是行动迟缓,动作慢了一拍,大部分人都喝完了,他的杯子才刚碰到嘴唇。
一杯酒下肚,胃里火烧火燎的越来越疼,他正要告罪去趟洗手间,沈万钧忽地放下杯子,朝他轻轻颔首:“楚老师,有几个剧本方面的问题想跟你谈谈,要不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楚赋深不着痕迹地看了刘烨一眼,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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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外面是一条宽阔的走廊,楚赋深不远不近地跟着沈万钧,脸色苍白如纸,还努力维持着微笑,就像戴了一张坚硬美丽的面具,一点破绽都寻不出来。
阿飞抱着个大包紧挨着他走,满眼惊惶地跟他咬耳朵:“沈导他……不是想那个什么你吧?跟澜姐分手对他的打击真有这么大吗?取向都变了……”
楚赋深先是一愣,然后用手肘轻轻撞了傻小子一下:“聊剧本而已,你想哪去了?”
据他所知,沈万钧这人还是挺正派的,即使真有什么需求,圈子里年轻漂亮又乖巧的新人一抓一大把,犯不着在他这个老直男身上下功夫,一来他绝对不会就范,闹起来只会两败俱伤,二来嘛,他们之间那位女罗刹也不是吃素的。
他以为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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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会是附近那家常有明星光顾的清吧,或者地下一层的停车场,至少要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可沈大导演没搭电梯,走到拐角处就停住了。
“你回去吧。”沈万钧转身,表情有点不耐烦,眉宇间却是一团和气,“好好休息,趁着开机前把身体养养好。”
楚赋深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犹豫着站在原地:“导演……”
沈万钧看不惯他这个犹豫不决的样子,脾气上来了,两只略显阴郁的眼睛直直瞪过去:“身体不舒服就早说嘛!这种鬼地方有什么好来的?”
他比楚赋深年长几岁,心思却更单纯些,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刚才在包厢里强忍着没说什么,一出门就露了原型,豪不掩饰对这种乌烟瘴气的交际的厌恶之情。
楚赋深心里苦笑,低着头不作声。
人皆道沈万钧个性刁钻古怪,极难亲近,他倒是很欣赏这种作风,无论年龄如何增长,始终保持着宁折不弯的少年气,似一柄刺穿污浊的钢刀,利落又锋利。
而自己呢?早就在这些年的摸爬滚打间敛尽了锋芒,泥胎木塑一般,心里只剩下圆滑柔韧的处世之道。
沈万钧接着又说:“你是演员,做好分内的工作就行了,其他的事能不掺和就别瞎掺和,拖垮了身体,耽误剧组进度就得不偿失了。”
“我知道了,谢谢导演。”楚赋深并不反感这番类似说教的话,反而笑着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很真诚,很感激。
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空有资历的所谓大导,或许这样心无旁骛的导演才是最值得演员追随的,如此,才不枉自己顶着舆论的压力空降救场的心意。
沈万钧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要谢就谢明蔷吧,是她让我来的。”
明蔷?楚赋深想起那张白玉般的面孔,再看看眼前气度不凡的沈万钧,眼底的笑意莫名黯淡了几分:“让明老师费心了。”
沈万钧撇嘴:“那个死丫头。”继而放柔了语调,“这个本子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磨出来,你别浪费了,好好演,于你于她都有好处。”
辛辣的酒气在胸腔里四处乱窜,渐渐涌上头顶,楚赋深重重点头,一张脸被酒精蒸得通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