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摘星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25章 过错(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她说出来了,在真相揭开之前,在罪名落定之前,她终于愿意给这段深入骨髓的感情冠上一个确切的名称。

哪怕下一秒就要走上绞刑架,她仍有忏悔和坦白的权利,毕竟,她曾是那样虔诚的一位信徒。

望着明蔷红肿的眼睛,阿飞突然想起了片场走廊上那朵蔫蔫的郁金香,心里堵得慌,想让她再煎熬一段时间吧,又怕楚赋深知道了心疼,可就这么轻易地跟她说了,又好像不太解气。

他琢磨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助攻,挠着后脑勺叹了口气:“算了,告诉你也没什么……就是三年前,深哥出道五周年那天,当时有部戏,也是在J市……”

无形的绳索套上脖颈,明蔷猛地闭一闭眼睛,木木地打断他:“我知道,易导的《夏果》,你直接说礼物吧。”

阿飞撇撇嘴,语气冷淡:“当时有粉丝来探班,送了很多慰问品给剧组,还托人送了份礼物进来,深哥一听是个额头有痣的姑娘……”说到这里,他有意停下来看了明蔷一眼,“就是你吧?”

明蔷不得不点头,自挖伤口:“那时候我叫初茗。”

阿飞心里舒坦了,撑着下巴继续述说:“深哥听说是你送的,就收下了,还想出去见你来着,可你早走了,后来转场的时候又有个粉丝在门口等着,又哭又求的,也送了个小礼物,深哥以为她跟你是一起的,就把她的也收了。”

话音一落,明蔷眼里欲落未落的泪立刻夺眶而出,仿佛流之不尽的秋雨,滴滴答答,在心坎上砸出一大片惨烈的凹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三年的空白时光在眼前组成一只钢铁般的拳头,毫不留情地向她袭来,她无处可躲,也根本不想躲,生生受下了这一拳,而后,身体里泛出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疼,喉头腥甜,几乎要呕出鲜血。

“明老师!”阿飞快被她吓傻了,一个劲把抽纸盒往她面前推,“明……老师,你没事吧?”

明蔷勉强抽了两张纸握在手里,很快就开始小幅度地发抖,像动物被捆在实验台上抽筋剥皮那样抖个不停,用一双充血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他第二次收的不是礼物。”

这无疑是个陈述句,可阿飞没听出来,只知道一个劲地点头:“对,对,是一根手指,跟今天一样,好多血,深哥只看了一眼就扔掉了。”

绳索套牢,闸刀落下,万箭齐发,明蔷面如死灰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四肢冰凉,如同坠入千尺寒潭,再难窥见半寸天光。

——————————

咖啡厅的冷气太足,对面的大编剧又哭得太瘆人,阿飞有些扛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好声好气地说:“明老师,别哭啦,我知道你心疼深哥,但是,那什么,公共场合咱还是注意一下哈……”

“你回去吧。”明蔷动了动嘴唇,只隔着一张圆桌的距离,声音却像是从天际响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请收藏

,飘渺的,虚弱的,心力交瘁,“今天谢谢你了。”

阿飞早想开溜了,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儿,犹豫了一下,伸手从裤兜里掏手机:“要不让你助理来接你吧?”

“不用。”明蔷直起身子,把他没喝的卡布奇诺拖过来,眼睛肿得像两枚烂桃子,“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先去吧,离开工也没多久了,抓紧时间睡一觉。”

“那……好吧。”工作要紧,阿飞也不跟她瞎客气了,叮嘱了几句“早点休息”的话就准备离开。

明蔷僵硬地转过头,揪住他的一小片一角,眼中含着重若千钧的恳求:“我知道你不会照做,但还是想拜托你,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他。”

阿飞只当她是害羞,配合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暗自发笑,依着深哥那个痴汉属性,今天你为他哭,明天他就能把求婚戒指备好了,还矫情啥啊?

明蔷目送他走到门口,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簌簌而下,突然把他叫住,颤着声音问:“你还记得第二份礼物的盒子是什么颜色吗?”

阿飞眨眨眼,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灰……哦不,是淡蓝色,怎么了吗?”

昏黄的路灯,淡蓝色的礼盒,黑膜覆盖的车窗,是这样,是这样,没错了。

明蔷颓然地垂下眼睛,胸口疼得喘不过气,无力地朝他摆摆手:“没什么,你回去吧。”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