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疼得快要炸开了,明蔷急促地喘息着,抬头看向右边的大楼,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时,其他人也发现了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明蔷,沈万钧眉头一皱,立马掐了烟朝她走过来,盯着她裤子上的血迹厉声问:“你怎么来了?怎么伤成这样?”
话音未落,后头的齐朗倏地瞪大了眼睛,把手机往Jason怀里一扔,三两步冲到明蔷面前,不管不顾地把她抱住,像在抱一个转瞬即逝的梦。
“太好了明蔷……”他呼吸紊乱,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哽咽出声,声音里含着浓重的后怕,“太好了……吓死我了……”
明蔷并不知道,齐朗逃出大楼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打电话,也不知道对方是经历了多么煎熬的等待才等来一个活生生的她,更不知道这个素来没心没肺的家伙为什么每一次都要抱她抱得这样紧。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管,毫不眷恋地推开那片安全温暖的胸膛,沙哑着嗓子又问了一遍:“楚赋深呢?”
齐朗刚刚安定下来的心被她眼睛里的惊惶狠狠一刺,泛起一片细密的疼痛,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他……还在楼里,找他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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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赋深还在楼里。
最后一丝侥幸被打破了,明蔷心急如焚,两手颤颤的,用力搡开齐朗试图再次拥上来的胳膊,转身就跑,背影决绝得像要去赴死。
齐朗身子一歪,狼狈地退后半步,为拍摄精心打理的额发一丝一缕地散下来,盖住了那双永远含笑的明亮眼眸。
沈万钧暗道不好,擦着齐朗的肩膀疾步追上去,一把扣住明蔷的手,使了十足的蛮力把人往回拖:“你冷静一点!我打电话问过了,震源不是J市,这里只是有震感而已!不会有大碍的!”
“你们怎么能把他留在那里?”明蔷理智全无,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拼命地扭动挣扎,指甲深深陷进他的手背,声泪俱下地咆哮,“放开!沈万钧,王八蛋!我他妈叫你放开!”
沈万钧惊愕不已,手臂越箍越紧,铁钳似的把她牢牢制住,嘴里急切又恼怒地解释着:“他本来已经下来了,为了救他助理才自己偷偷跑回去的!”
明蔷愣了一下,眼泪越流越凶,一颗心几乎被温柔的晚风揉碎了。
楚赋深就是这样,从来不把自己的事当回事,心里永远先想着别人,一再地退让妥协,所以才处处吃亏处处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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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得她终日忧心,惹得她放不下也丢不开。
他真是她上辈子欠下的债。
看她哭得这么伤心,沈万钧到底也于心不忍,刚要好好安抚两句,齐朗抿着唇一脸正色地走过来了。
“别哭了。”他伸手把明蔷散乱的长发别到耳后,轻轻在那张泪水淋漓的脸上抹了一把,语气平稳,“再过两分钟,没有震感了我就进去找他们。”
“不行。”沈万钧皱眉,光一个楚赋深已经够让人头痛的了,他不能再让齐朗出任何状况。
“你……”明蔷眨眨哭红的眼睛,渐渐停止了挣扎,扭头看着沈万钧,两只脚无力地蹭着地面,“你确定不会有事吗?”
沈万钧和齐朗对看一眼,斩钉截铁地说:“肯定不会,你来之前我已经派了两个人上去,这会儿估计都找到他们了,放心吧。”
明蔷这才松开掐沈万钧的手,转了转手腕,哽咽地“嗯”了一声,而后抽抽嗒嗒看向齐朗:“有水吗?我好渴。”
齐朗赶紧跑回去找Jason拿水,沈万钧也稍稍放下心来,手上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力道:“你这丫头……”
电光火石间,明蔷眸子一闪,猛地擒住他的腕子,弯腰转身,使了巧劲反手一扭,再利落地一推,成功把人推出去半米远。
“我操!”
手腕被扭得又痛又麻,沈万钧不敢置信地爆了句粗,愣愣地抬眼一看,明蔷已经飞快跳出他的控制范围,逃亡的野兽一般,朝着酒店大门狂奔而去。
“明蔷!”沈导气得脸都青了,甩着手原地跺脚,伸长脖子大吼,“给老子回来——”
吼声传出去老远,前方的人恍若未闻,迈着两条伤腿还能健步如飞,头也不回地窜上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一眨眼的功夫就冲进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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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感太强烈,整栋大楼都断了电,人去楼空之后,平日里最热闹的一楼大堂被黑暗占据,寂静幽深得宛如一口巨大的枯井,此刻要是垮塌下来,定会成为有情人的埋骨地。
明蔷扯了扯黏在膝盖上的裤腿,疼得直抽冷气,却一秒钟都不敢耽搁,咬着牙打开手机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黑暗深处,找到了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楚老师?楚老师!”
过度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楼梯间,半晌也无人来应,她并不气馁,踩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上爬,扯着嗓子反复呼喊,似要把一腔滚烫的心头血都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