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使年纪轻轻就拥有这样的成就,编剧明蔷在大众眼中的形象依然光辉不到哪里去,甚至有些低级。
因为她最广为人知的作品既不是《毕业生》,也不是《疾驰》,而是绯闻。
各种各样的,层出不穷的,绯闻。
接到小如电话的时候,明蔷才刚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楚,只听见小丫头在那边叽里咕噜地说了好长一段话,似乎提到了齐朗的名字。
虽然搞不清前因后果,但能让小如这么着急,又跟齐朗有关,那肯定就是熟悉的配方,原来的味道,最新的绯闻。
“哦,我知道了,我来处理……”明蔷困倦不已,懒懒地揉着眼睛,吐出遇到问题时惯用的三句台词,然后挂断了电话。
天都亮了,沈万钧他们还没有消息传过来,问题应该不大。
她这么想着,迷迷糊糊又合上眼皮,半梦半醒之间,猛然想起自己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瞬间吓得睡意全无,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蹦起来。
点开微博热搜榜,“齐朗玫瑰花”的话题赫然排在第二位,再往下一翻,居然还有“齐朗明蔷”和“明朗”两条关键词,这么高的热度,实在超出了明蔷的预想。
她立刻点进热搜,看到齐朗那条“我的玫瑰花不见了”,目光呆滞了一秒,而后迅速退出微博,打开通讯录,拨通了排在第一的那个号码。
“早啊,你起来啦?”楚赋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温柔里裹着惊讶,像一颗酒心巧克力。
明蔷心里一松,轻声说:“你们开工了吗?我刚刚看到热搜了……”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对不起啊。”
“为什么要道歉?”楚赋深疑惑地问。
明蔷能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歪着头的可爱模样,一想,心就软得像海滩上温暖绵密的细沙:“我……怕你不高兴。”
楚赋深安静了几秒,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种类似撒娇的感觉:“嗯……我是不高兴,很不高兴,但不是对你,讨人喜欢又不是你的错。”
这么肉麻的话,亏他能说得出口,明蔷的脸一下子热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的边缘,窘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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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大门被敲响了,准确的说,是被砸响的,哐哐哐,一声接着一声,急躁得不管不顾。
明蔷猜到来人是谁,虚着声向楚赋深汇报情况:“齐朗来了,你好好拍戏,我去跟他聊聊。”
楚赋深“嗯”了一声,没有说“你不要见他”,也没有说“好好跟他说清楚”,而是柔声细语地嘱咐她:“别把话说重了。”
这样的气定神闲,这样的游刃有余,明蔷简直佩服到心神俱舍,五体投地。
他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她会动摇,哪怕门外那个人是齐朗,是她多年的知己,与她意气相投,同她把酒言欢,还对她抱有超出友情范畴太多的感情。
因为他吃定了她,也绝对信任她,这种信任跟在一起的时间长短无关,更无需刻意去培养,只出自一颗真心。
通话结束,砸门声还在继续,明蔷略一沉吟,先到洗手间刷了个牙,然后又洗了把脸,听着外头的响动慢慢缓和下来才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齐朗,今天片场没有他的戏,可他打扮得比戏里还要讲究:浅蓝色的枪驳领西装,腰线收得很好看,袖口绣着深一色的植物叶片,领带是爱马仕纪念款,头发也用发油拢得整整齐齐,光鲜得像一份待拆的礼物。
他甚至还喷了香水,柑橘调的Dior古龙,清爽又飘逸,他最喜欢的一款香,只在重要的场合才用。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明蔷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隐隐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事情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
“先进来吧。”她若无其事地冲齐朗笑笑,同时侧身后退半步。
齐朗深吸一口气,擦着她的肩膀默默走进去,从裤袋里摸出一个白色的绒面戒指盒,紧紧攥在手中,如同攥着自己最后的勇气。
“咔哒”,门从背后关上了,齐朗倏然转身,在巨大的恐慌之中,在明蔷惊异的注视之下,单膝跪地,虔诚地举起那个小盒子。
“明蔷,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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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蔷真的被吓到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齐朗,像看一个突然扑到自己面前哭闹的陌生小孩,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齐朗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缓缓打开手中的戒指盒,把那枚精挑细选的钻戒展露出来,珍而重之地捧到她眼前,像捧着一颗濒临破碎的心。
“明蔷……”他轻唤她的名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声音里满是惶然,“嫁给我,好不好?”
一分钟,两分钟,或许更久,他举得手都酸了,明蔷终于上前一步,在他面前慢慢蹲下来,把敞开的盒盖轻轻合上,露出一个很僵硬的笑:“hey,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