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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缓缓驶进星海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姜婉“啪”地合上led化妆镜,冲司机点了个头,拎着包包独自下车去乘电梯。
箱梯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她抱着胳膊靠在角落里,借着对面光滑的箱板欣赏自己精心描画的妆容,心头渐生出一种风声鹤唳般的不安。
粗黑的眼线,艳红如血的嘴唇,鼻影打得很深,原本温婉的柳叶眉也被填成了烂大街的韩式一字眉,这样一张艳俗到极点的面具,不知能否助她逃过一劫。
是了,她只身来到这里,并非为了委身于人以图来日青云直上,而是想要斩断前尘逃出生天。
她真的累了,争不动抢不动也讨好不动了,不愿再把美好的年华消磨在陌生人的床榻之上,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心里那个朦胧如雾的念想。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三十八楼,姜婉略略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顺着猩红色的地毯一路往前走,找到王寰在电话里说的那间豪华套房,面无表情地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身穿睡袍的中年男人,长得不算好看,却自有一份上位者的倨傲气场,见了姜婉脸上夸张的妆,当即就不悦地“啧”了一声。
姜婉隶属于st,经常在公司的宣传墙上看到这张脸,王寰,st的人力资源经理及职工监事,同时也是董事长的小舅子,乔梁的亲舅舅。
“王总好。”姜婉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门外,手心微湿,背脊挺得笔直。
王寰没吭声,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用一种商人观察商品的眼神,精明冰冷,刀锋般划过那具玲珑有致的身体,而后趿着软底拖鞋转身往里走。
姜婉忐忑不已,犹豫着跟进去,反手关上门,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老余就挑了你这么个货色?”王寰端了杯红酒坐到松软的沙发上,闲闲拢了把头发,目露戏谑,“眼光退步了不止一点点啊。”
他没发话,姜婉也不敢离得太近,规矩地站在几步之外,轻声说:“是我太不自量力了,余总早说过的。”
王寰并不是余维文那种荤素不忌的色中饿鬼,他挑了挑床伴的条件比选艺人还要严格,年轻美丽的皮囊见多了,反而更看重皮囊之下的东西。
“想在沈万钧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你的确自不量力。”他晃着杯中淡粉色的酒液,朝姜婉挑挑眉,“不过,能从余维文手里挣出路,也算豁得出去。”
姜婉的道行到底浅了些,一时摸不清对方的路数,钉子似的杵在原地,长睫毛在灯光下巍颤颤地抖:“王总……”
王寰听出她声音里的怯意,再细看那张俗气浓艳的脸,心中了然,笑得颇为放松:“怕了?”
短短几秒钟,姜婉心里已闪过无数个念头,终究还是老实地点点头,语气平稳,隐隐透出壮士断腕的决然:“王总高看我了,我没胆子得罪沈导,更不想让您为了我这种人浪费口舌,加戏的事……我放弃了,今天是专程来跟您道歉的。”
王寰料到了,眼尾浮现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细纹,漫不经心地说:“小丫头,你玩儿我呢?话都让余维文递到我耳朵里了,事到临头又想反悔?”
姜婉无言以对,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她咎由自取,是她人心不足蛇吞象,是她嫉妒明蔷嫉妒得发狂,是她生生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怨不得任何人。
加戏的事还没办成,王寰也没损失什么,略一沉吟,饶有兴味地问:“你没胆子得罪沈万钧,倒有胆子得罪我吗?就算我今天肯放了你,也难保以后不会找你麻烦啊。”
姜婉豁出去了,紧紧攥着拳头,倔头倔脑地直视他的眼睛:“王总,运道这种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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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谁也说不准,万一以后我能成为公司最值钱的艺人呢?万一未来我对您的价值远远高于今晚陪您睡一觉呢?您愿意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吗?”
王寰愣住了,不动声色地看了她良久,忽地朗声大笑:“好大的口气!”端酒杯的手再次摇晃起来,他哈哈笑着,伸出食指指向姜婉,“你当我是二百五啊?信你的鬼话。”
姜婉面红过耳,心知自己斗不过这根精滑的老油条,索性不再耍嘴皮子,梗着脖子急走几步,“扑通”就给他跪下了。
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王寰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姜婉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很着急,急于从这个陌生的房间里全身而退,急于回到驻地酒店,回到那张熟悉又温暖的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