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次，好不好？”楚赋深哑着嗓子求她，握住她的手讨好地亲，还张嘴轻轻咬了一口。
明蔷躲闪着垂下眼睫，被他这股没完没了的痴缠劲给吓着了，别说一次，半次她也顶不住，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不行……”她翻个身，窘迫地往被子里躲，又怕他不高兴，一扭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有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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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蔷一说饿，楚赋深就拿她没辙，立马从衣服堆里翻手机，想给她点个外卖，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影视基地的外卖大部分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可他盯着手机考虑了一会儿，忽然兴致勃勃地说：“我们出去吃吧！”
“啊？”明蔷裹着被子愣愣看着他，“为什么要出去吃？”
“我们还没在外面吃过饭呢。”楚赋深丢开手机跳下床，把她打横抱起来，颠颠地往卫生间走，“这么晚了，街上也没什么人，不会被认出来的。”
明蔷本来不肯的，但一想到他别的地方还没吃饱，心软之下只好点了头：“那就去杨柳街吧，离酒店也近。”
“好啊。”楚赋深小心地把她放下，打开花洒试水温，“我们走路去，手牵手去，吃完了再散步回来。”
明蔷抱着胸在旁边等，视线一转，从镜子里瞥见自己背后星星点点的红痕，别扭地说：“牵手就不用了吧。”
冒着热气的水流兜头而下，楚赋深在雾蒙蒙的水幕里捋了把头发，柔韧修长的身躯若隐若现，性
感得像一件罩着薄纱的艺术品。
湿漉漉的手从雾气里伸出来，他把明蔷拽到怀里，软软地吸住她的嘴角，含糊着说：“我想牵，想跟你手牵手压马路……”
“好好好，牵牵牵。”
两个人达成共识，冲了个三分钟的战斗澡，迅速吹头发穿衣服，楚赋深谨慎地戴上了口罩和棒球帽，明蔷揣好房卡和手机，顺手也抓了个口罩来戴。
楚赋深这几年一直辗转于各个剧组，已经记不得上一次逛夜市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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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时候了，一出门就抓着明蔷的手晃个不停：“去吃什么啊？小龙虾还是炒米粉？我听阿飞说杨柳街的鸡排很好吃，不知道关门了没有……”
明蔷看他这么高兴，心里忽地生出几分怜惜，隔着口罩瓮声瓮气地说：“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我都可以。”
楚赋深牵着她进电梯，眼睛弯成一对温润的月牙：“嗯……我想喝奶茶，今年还没喝过，后面的戏不用控制体重了，喝一小杯应该没关系吧？”
“当然没关系。”明蔷缓缓摩挲他的手指，恨不得给他买一泳池的奶茶，让他泡在里面游自由泳。
电梯下到一楼，“叮”一声打开了，楚赋深拉低帽檐，搂着明蔷跨出去，小声地跟她咬耳朵：“要是待会儿被认出来了你就赶紧跑，别管我，我有办法脱身的。”
明蔷要笑不笑地瞥他，正要打趣他两句，迎面走过来一个小个子的女生，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们俩：“明老师？楚老师？”
明蔷眉头一跳，认出这是姜婉的小助理才松了口气，楚赋深也顿住脚步，冲着冯颖礼貌地点了个头。
冯颖不是个多话的人，打过招呼就匆匆进了电梯，楚赋深注意到她手里拎了大包小包的吃食，赶紧拉着明蔷往外走。
“干嘛走这么快啊？”明蔷的腿没他那么长，小跑着才勉强跟上他的步调，“那是姜婉的人，不会乱说话的。”
楚赋深在意的不是这个，飞快说了一句：“她买了炸鸡排。”
“所以呢？”
“那家店还没关啊，我们快点去。”
明蔷哑口无言，埋着头暗自腹诽：说好的“人间谪仙”呢？不是应该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吗？为什么对油腻腻的炸鸡排这么执着啊？
急匆匆地赶到小吃街，街口第一家店就是卖鸡排的，楚赋深扫码付了账，站在沸腾的油锅前巴巴地等，沉下嗓音叮嘱店员：“不要太辣了，我女朋友吃不了辣。”
后面那句话实在多余，纯粹是为了炫耀女朋友才说的，店员听了，好奇地瞄了明蔷两眼，笑着点点头。
明蔷拉了拉口罩，无语望天，直到离开鸡排店才开口：“人多眼杂的，你稍微控制一下啊，不该说的别乱说。”
“我没乱说啊。”楚赋深一手拎着香气四溢的鸡排，一手牢牢牵着她，满心雀跃地穿行在灯火阑珊的夜市里，帽檐下的一双眼睛星星似的闪着光。
柔和的晚风拂面而过，送来阵阵食物的香气，明蔷踢着脚下的一颗小石子，感觉到楚赋深掌心淡淡的体温，蓦地想起了年少时摘抄过的诗句——
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大街上。
就这样吧，她想。
即使这段感情暂时见不得阳光，羁绊和眷恋依然能在暗夜里生长，他们依然能手牵手，肩并肩，一起走在大街上。
两杯三分甜的四季奶青到手，两个人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又在路边买了两份烤冷面，最后走进一家专门卖炒米粉的小店，选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