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蔷本想再调戏他几句,一看屏幕上方的时间,又开始犯难:快九点了,要不要让他回房去呢?
正权衡着利弊,楚赋深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满脸倦色地问她:“刘导的胳膊没什么事吧?”
明蔷眨眨眼,随口答着“没事没事”,慢慢从他身上翻下来,尴尬地提醒他:“挺晚的了,你……”
刚开了个头,手里的手机震起来了,她低头去看,好巧不巧,居然是刘烨的电话。
那家伙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一接通就爆粗:“操!明蔷啊,现在方便吗?我去你那儿坐坐。”
明蔷瞄了楚赋深一眼,见他点头了才答话:“行,你过来吧,我给你开门。”
那边匆匆挂断了,楚赋深瘫在沙发上跟明蔷大眼瞪小眼,瞪了快一分钟,终于依依不舍地站起来:“那我上去了?”
明蔷“嗯”了一声,趿着拖鞋把他送到门口,老妈子似的叮嘱道:“回去早点睡啊,明天鼻子要是还疼就跟老沈说,你那几场可以排到下午,化妆的时候记得告诉湘湘,她手可重了……”
楚赋深连连点头,靠着门框磨蹭了一会儿,跟她讨了好几个晚安吻才肯走,边走还边回头看:“你‘那个’快来了,这几天少喝酒,最好不喝。”
“知道了……”
前脚送走男朋友,后脚男闺蜜就风风火火地来了——顶着一张憋屈的脸,拎着一支16年的西施佳雅。
“怎么突然想起找我喝酒了?”明蔷关上门,翻出开瓶器和高脚杯,撅着被嘬肿的嘴坐回沙发里,“先说好,我只喝一杯哦。”
“你这杯子洗了吗?”刘烨慢条斯理地开着酒,脸色阴沉,口气也特别冲。
明蔷看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干嘛这么大火气啊,姜婉欺负你了?”
刘烨紧抓着酒瓶,咬着牙憋啊憋,还是没憋住,“嘭”地扯开软木塞,同时恨恨地骂了句脏话:“妈了个巴子……”
他和沈万钧一样,老喜欢骂脏话,沈导只有特别生气的时候才骂,而他几乎天天都爆粗,但明蔷知道,那不过是这家伙的口癖而已,不代表他真的生气了。
刘副导真生气是什么样子呢?要么一个字都不说,要么就疯狂输出脏话,火气越大骂的句子就越长。
电影开机以来,明蔷还是第一次听他骂出比“我操”更长的话,顿时来了兴趣:“真是姜婉啊,她怎么你了?”
刘烨挑了个杯子倒酒,倒到三分之一满就停手,叹着气挨到明蔷身边,声音小得像在说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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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我气了,不让我进门……”
平时那么浪荡潇洒的黄金单身汉,此刻却显得有点窝囊,明蔷挺吃惊地看着他,一句“你不会认真了吧”都涌到嗓子眼了,还是没问出口。
房里没有醒酒器,她端起那杯酒,又端起另一个空杯,把酒倒进来又倒回去,故作随意地说:“她下午不是没接电话吗,你又干什么了?”
刘烨摊手摊脚地看她醒酒,目光随着紫红色的酒液游移,思绪逐渐被馥郁的酒香冲散了。
下午那通电话,姜婉的确没接到,他也的确没有机会向她“问罪”,这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袭击明蔷的那小子已经被拘留了,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出来,做笔录的时候,他一口咬死了是受姜婉的指使,还扬言出来以后要找媒体爆料。
可明蔷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不仅不信他的话,反而还有维护姜婉的意思:“你爱爆料就爆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姜婉的工作室挂在ST名下,她现在又在上升期,你胡乱咬人可要想好后果。”
这番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无论怎么理解都充满了违和感。
直到现在,刘烨也搞不懂明蔷为什么会相信姜婉,更让他搞不懂的是,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打那个电话,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他又为什么会感觉松了一口气。
所以,他才会去找姜婉,想当面问一问她,想亲自确定一些事情……
“喏。”明蔷把醒好的酒递过来,笑盈盈地转了转杯子,“要吃点什么吗?我去翻翻冰箱。”
刘烨回过神,迟钝地摇摇头,接过酒杯,盯着杯壁上鲜明的酒泪,性感的烟嗓蓦然响起:“我问她了。”
“啊?”
“我问她是不是还惦记着楚赋深。”
明蔷傻眼了,很露骨地跟他拉开一段距离,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嫌弃:“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刘烨居然没否认,仰头把那杯酒一口干了,眼睛直直盯着虚空:“你为什么相信姜婉啊?”他神情恍惚地问,“你为什么比我还相信姜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