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犟脾气龚喜很清楚,只是这还算第一次用在他身上。
龚喜把伞撑开塞她手里,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把人背起来。
季姝当即就要挣扎,龚喜警告她,“掉下去你后天的活动也不用参加了。”
她果然不动了。
龚喜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在她心里他还没有工作重要。
他迈开步子,语调平静,“粉丝知道你这么敬业肯定会很高兴,”
顿了顿,他说,“可是我不高兴。”
季姝不出声,龚喜叹口气,“你别跟我闹,有什么话就说出来,真把我赶走你就高兴了?”
最后一句戳到季姝的犟筋,她马上梗着脖子反驳,“我高兴啊,你走了我特别高兴,别说的你多重要一样,没了你我照样活得好好的。”
龚喜深吸一口气:“季大明星,你非要把我气死?”
季姝彻底不说话了,一直到回家,她都一句话没再跟龚喜说。
这样油盐不进的臭脾气,谁都受不了,她就等着龚喜摔门而出呢。
可龚喜没有,他算是看出季姝的态度来了,今晚他一走,以后也不用再见了。
他给季姝煮了点米粥,担心她在聚会上一直没吃饭,胃里会不舒服。
季姝硬着脾气,碰都不碰。
龚喜坐在她身边,她不说话,他就主动开口。
“不知道你今晚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你既然提了,咱们就说个清楚,”
他看着季姝,一字一句地问,“你真希望我走?”
季姝张张嘴,一个“是”字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地难受。
龚喜突然就笑了,揉揉她脑袋。
“唉,终于乖一点了。”
季姝把他的手拍下去,冷着一张脸。
“你就在我这里有什么好,我又不会给你发奖金,还不如回许肆那里,交个女朋友,美美满满地过一辈子。”
龚喜一愣:“你突然提女朋友干嘛?”
季姝梗着脖子跟他对视:“什么是我提,你这个年纪不就该找女朋友了吗?人家那么喜欢你,你也别吊着人家。”
龚喜明显没回过神来:“这个人家——是自称吗?”
季姝一哽,猛地咳嗽起来。
龚喜连忙给她送水,想到一个可能,有些难以置信。
“你指的是江篱?”
他表情真正冷下来,显出几分不快。
“季姝,我对你的感情你还不清楚吗?把别人推给我是几个意思,侮辱我?”
季姝撑着一口气:“我不知道,我知道个屁!”
是,他是做的够多,表现得够明显,可真正该说的,他其实从来没提过。
龚喜唇线绷直:“那我就说给你听,”
他语调冷然:“我第一次见你是跟着许肆参加那个选秀节目的时候,那时候你还没出道,你没出道我就喜欢你,你出道了我就做你粉丝,”
“知道喻温跟你认识之后,我旁敲侧击地打听过很多你的事情,给你当经纪人也是我自愿的,想离你近点,想对你好,想照顾你,”
他陡然泄气,揉了揉眉心。
“季姝,你说我喜不喜欢你?”
季姝回答不出来。
她感觉到的,猜到的,和真正从龚喜嘴里听到,其实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在这种汹涌的情感之后,季姝想起自己今晚说的话,做的事,骤然生起一股慌乱来。
她喝了酒,感觉酒劲儿在这时候才发作出来,一句话没说出来,转头就去吐了。
龚喜表情复杂,想笑吧,又觉得自己实在可怜。
“这是被我恶心吐了?”
小插曲实在太多,龚喜也不急在这一时,没逼着季姝继续聊回之前的话题。
然而第二天,想等人清醒了,跟她好好聊一聊的龚喜发现,这人跑了!
蒋咏来的时候,发现季姝正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十分惊讶。
“你什么情况,居然来的这么早?”
季姝不说话,一抬脸,眼圈青黑一片。
蒋咏“啧”了声,不大理解。
“你不是杀青了吗?怎么还一夜没睡的样子。”
季姝无声叹气,可不就是一夜没睡嘛。
她昨天吐完,原本没聊完的话题就截然而止了,一整晚都在回忆自己的所作所为,越想越心凉。
龚喜那么喜欢她,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居然还无理取闹,无病呻吟,她简直、简直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