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香城不会陷落。”季长风道,他的语气自信。
“季掌门也知晓此事”孟宁笑。
季长风一愣,他没想到孟宁用一句话便将他给诈了出来。
“多丑陋,多肮脏。”孟宁道。
“你亦在其中。”季长风道。
“我在其中就好了。”孟宁眨了眨眼说,“但现在,该离开了。”
“你既然知道了此事,就应当知道今晚南香城一定无事。”季长风道。
“走。”孟宁对守在殿外的修士沉声说道,“带季掌门离开,现在,仙盟所有的修士,撤离南香城。”
孟宁无视季长风的权威,直接领着他离开南香城,她安排着仙盟修士撤离,问随在身边的古宸道“浮南呢”
“我们派出修士去接她离开了,现在她应当已经在城外了。”古宸道。
“去她原来的地方找她。”孟宁微笑着说道,“她在那里。”
古宸到时,浮南果然守在了自己的院内,她拿着桌上的温水,喂给房间里被畏畏击昏的修士。
“浮南姑娘,你”古宸推门进来,见浮南气定神闲站在原处,有些惊讶,“他们怎么昏迷了”
“有魔族来了呀。”浮南笑,“魔族要将他们杀了,被我拦下了,外面混乱,我不好出去,就留在这里等你们过来接我。”
“魔族来了,他们不杀你”古宸惊讶。
浮南笑眯眯地看着他“不然,孟姑娘留我做什么呢”
“世上最不想我死的,就是魔尊凇。”浮南扶着身边的两位仙盟修士,柔声说道,“古大人,你不会以为前段时间人界的胜利,是因为你们人族厉害吧”
“你究竟,站在哪一边”古宸问。
“你说呢”浮南坐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古宸,“我只站在孟姑娘那边。”
“为何”古宸问。
浮南笑,没回答他。
古宸带着浮南离开了,他拽着浮南走的力道有些大,浮南被他拉得有些疼。
她的眼睫低垂,并未喊疼。
古宸将她丢到了孟宁所乘坐的马车上,此时,南香城中已经被复仇的修士占领了,远远的也有许多仙盟修士听到了真相。
“纪少翎真的将南香城的修士抓起来了原来那天周松泉说的都是真的,他不是因为堕魔才做出那些事,是因为纪少翎将他逼得堕魔”
“仙盟呢,仙盟难道不知道此事吗,仙盟为什么不阻止”
“如果这样,我们又与魔族有什么区别”
浮南靠在马车里,她安静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孟宁,此时天光大亮。
孟宁还没完全理清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远处已有魔族追了上来,将他们撤离的车队包围飞舟已经被摧毁,仙盟修士连撤离都无比艰难,更何况现在人心混乱,仙盟寸步难行。
“浮南,这是怎么了”孟宁握住浮南的手,慌忙问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纪少翎和季长风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他们不是说南香城没事吗,干脆我出去将他们都击退好了。”
“你还想被他抓回去吗”浮南按住孟宁的手背,她轻叹一声说道,“往西南方走,我知道他的对敌习惯,一般这个方位他布置的兵力最少。”
车队按照浮南的指示,调转了一个方向,往西南而去。
魔域边境的高塔在不断往人界方向推进,阿凇站在魔域这边的高塔之上,静静看着远处被战火笼罩的南香城。
这是他与浮南离得最近的时候,他次次从梦中醒来,只能与她在梦中相会。
他知道梦中的浮南,就是真正的浮南,她一次次带来人界那边的情报。
但是,她怎么能如此
梦中的甜蜜将他敏感的神经麻痹,醒来之后,他又因浮南的变化而陷入痛苦之中。
他甚至不敢将她带回来。
因为他知她一定会拒绝。
她是如此的执拗,拒绝起他来,每一次都坚决。
南香城内修士叛乱的消息很快传来,郁洲立于阿凇身后问道“尊上,要将南香城的修士都杀了吗”
“反抗的那部分修士留着。”阿凇答。
“为何”郁洲问。
“她希望我能仁慈些。”阿凇说。
“是。”郁洲退下。
当晚,有许多条情报传了上来,等待阿凇定夺,直到最后一条传到他耳边。
“仙盟大部分修士乘坐车队,往西南侧撤离,这个方位,一般是尊上您亲自坐镇”郁洲有些犹豫。
“放了。”阿凇咬着牙冷声道。
“若能将他们拦下”郁洲提出异议。
“杀不了关键之人,都是徒劳。”阿凇答,“按你们心情,随便杀一些,让他们离开。”
南香城外,仙盟车队与魔族陷入混战,但仙盟这边隐隐占了上风。
孟宁惊喜地握住浮南的手道“浮南,你果然了解诶他。”
浮南无力再笑,她挑着眉看着孟宁,她想起她以前跟着先生的时候,先生无聊时会和自己对弈。
她以前感到奇怪,先生这么与自己下棋有什么意思
现在她明白了,在布下这局棋的时候,他心中已有了选择的一方,所以,他所选择的那一方,一定胜利。
即便执棋之人,是同一人。
她亦是如此。
浮南往后靠了靠,她靠在马车的榻上,她轻声对孟宁说“阿宁,我先睡会儿。”
“好。”孟宁点点头道,她待浮南睡去便离开马车,加入战场之中。
浮南一直睡到了夜里,朦朦胧胧间,她感觉有人将自己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她在后方城池的一处驿馆里醒来。
浮南在榻上翻了个身,一转眼,看到了孟宁站在她床前。
窗外月色清辉洒落,衬得她的身姿清冷,如月如仙。
孟宁盯着她,目光灼然,带着一丝质疑。
浮南的长睫顺着那丝丝缕缕的银色月光半掀,在面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她凝眸,质问浮南,语气笃定“你杀了纪少翎,将他阵法解开。为何要如此做,帮助魔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