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义在之后自然是得到了重用,但是他心里一直对早前那封书信的去向耿耿于怀。送信的心腹说确认交给了宁国公府的管家,但宁国公府在听闻了宁国公身死的消息后就举火**了。事后朱风派校事府的人查验过多次,证明当时的确没有人活着跑了出来。马义就这样心事重重的活了二十年,其间也不是没想过跟朱风坦白,考虑到其阴鸷的性格,又怕自己好不容易挣出来的勋贵之家就这样没了,于是就一直没敢说。只到去世前,才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跟自己的儿子马岩说明了。马岩当时一直是神京中排名前五的富贵公子,虽然能力不强,但是常年待在南阳王身边,对这位主上的性情也比一般人了解得多。听了老爹说的话后吓得半死,在平日里也开始收敛低调,想着能少结一个仇家就少结一个。不料这些举动在南阳王眼中都成了稳重成熟的表现,导致官运亨通。这些年来,那封给宁国公的书信就像是悬在马家头上的一把剑,搞得马义马岩父子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如今在这个世子将废未废的时间点重新冒出来,可想而知马岩的心情。
此时南阳王朱风在王城的通天塔上眺望着南城。二十多年前自己几个兄弟的府邸都在那里,如今已经成了一片寺庙。当年的刀光剑影总是让他从噩梦中醒来,作为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任南阳王,他现在的在位时间几乎已经超过了父祖在位时间的总和。这么些年了,他治下的南阳无论文治还是武功,都不能和前代相比。第一代南阳王于乱世中开创基业;第二代南阳王曾攻入燕国腹地;第三代南阳王拓展海运,富国强民。到了自己这边,好像除了在位时间长一点,真的没什么值得称道的。每次想到这些,他都不禁有些憋气,手下的文武重臣们虽然没明说,但暗里都有所表示。据内侍们密报,不少文官在私下都对自己的得位不正有所非议,而武将们则是把自己稳健的防御战术理解成了不敢与燕军交战。这些年最大的一个失误就是任命陈纪为太尉,不仅把自己给绑到了北进的战车上,还被燕军打得大败。这一仗光战死的人数就有两万多,算得上十几年以来败得最惨的一次了。好在之后形式急转直下,燕军在北狄境内也损失惨重,未来十年间都已无力南下。如果能趁这个机会与燕国结成真正意义上的同盟,从而给南阳争取到二十年左右的发展时间的话,那自己说不定能以“中正守成之主”之名流芳千古。每次想到这一点,年过半百的朱风就一阵激动,因为他太需要一项重要的成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