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死了这么多人,冤冤相报何时了!这后宫多得很的无辜之人,难道都要赶尽杀绝么?”
“少主,当年你尚未出生,朱风这狗贼派人将恩主满府尽屠,你的四个哥哥,三个姐姐哪个又有罪了,不都是命丧刀下么?如今这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你莫要作这妇人之态!”旧佛说着说着不禁又有些上火,这少主说得好听点是仁慈之主,说得不好听就是个废物。他懒得再和朱文争论下去,让手下通知马岩邓刚两人迅速开始攻城,现在已经没什么时间可以浪费了。
邓刚此时已经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和马岩不同,作为以武勇著称的金吾将军,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受重用。在他眼中,无论是右将军朱炜还是镇东将军朱明,都不过是凭着虚名上位的所谓名将而已,假如要是自己得掌兵权,一定比他们强得多。当年被旧佛策反后,他可谓是一心一意跟着造反,这么些年的蛰伏终于换来了今天这酣畅淋漓的一战,他一边拍马舞刀对着朱奕破口大骂,一边让手下的弓弩手将好不容易弄过来的雷火箭射向城楼的大门。在雷火箭的攻击下,大门迅速被熊熊烈火给包裹住了,朱奕在城楼上连忙喝令麾下将士抛射弓箭反击以减缓邓刚的攻势,但由于手下的将士们胆气已丧,射出的箭矢大都绵软无力。马岩在叛军的后队统领着三百余骑兵看着就快被攻陷的后宫,显得脸色阴晴不定,邓刚这厮嗜血好杀,一旦让他突进后宫,估计会人畜不留。想起朱风往日对马家的恩义,他有些不忍却又毫无办法,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就只有走到底。
旧佛看到自己这方已经胜券在握不由得也有些振奋起来,虽然杜政那边可能出了什么岔子,朱明的五千人马可能也正在向王城靠近。但他相信只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王城,然后由邓刚马岩控制住现下的总兵力仍有数万的禁卫军,那么自己这边还是能够把王位为朱文给夺下来的。就在这时,附近的长明灯忽然陆陆续续都亮了起来,正在围攻城楼的叛军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旧佛脸色一变,一反常态的高声喝到:“不要管这些,各部猛攻城楼,敌方的援军就要过来了!”听了旧佛的话后,叛军阵中似乎开始了微微的骚动。这支人马的成分很杂,既有像邓刚这种死硬分子,又有马岩这种被威逼利诱着一条道走到黑的,但更多的则是想浑水摸鱼谋取富贵的投机者。之前随着两个金吾将军进逼王城时自然是人人争先,这时候看见城楼一时不能攻下,敌方又可能有援军,少数贪生怕死之人便有些明显的退缩举动了。不料这些全都在旧佛的意料之中,他让自己的一个亲信骑马在军中大喝道:“南阳王朱风已经授首,我等若不能攻进后宫成就大事,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后果,如今只能拼死一战,才能搏取富贵!”这波鼓动的确来得很是时候,整个叛军士气大振,邓刚甚至亲自绰弓搭箭向城楼抛射箭矢。朱奕身边的将士们不断中箭倒地,虽然长明灯的点燃让城楼上的士气有所提升,但跟拼命死战的叛军比起来,无论是内卫营和左禁卫军都还是软了一些,真正一直坚持死战的,恐怕只有剩下的不到一百名侍卫了。朱奕此时已身中三箭,城楼大门也在倒塌边缘,这位南阳镇国公越来越觉得今天可能就是自己的大限之日了。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后宫城楼的大门终于被叛军给冲将开来,如果是真正的城门肯定不会就这么被轻易打开,但现在唯一的屏障终究还是被击垮了。叛军怒吼着冲了进去,朱奕只能带着手下的将士们再从城楼下冲下来抵挡,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威喝:“南阳龙骧将军朱光在此,反贼休得猖狂!”
旧佛正为打进后宫而欣喜,就让一众亲信护着自己和朱文跟着大队人马往后宫里移动。这时也看见了朱光领着数百骑兵气势惊人的冲了过来,他心下明白杜政已经失败,心中不由得有些哀伤。但他瞬间就调整了心态,当即下令马岩领着骑兵去抵挡,马岩无奈只能领着禁卫骑兵们冲了上去。对面的赵锋早就看见了这位原先的后将军,如今的金吾将军犹犹豫豫的样子,而且身旁也没什么亲兵之类的护卫,就下令率领的上林卫骑兵用弓箭进行齐射。李毅、黄帅见状也都下了同样的军令,当两军相隔不到一百五十步时,朱光一方直接向马岩一方激射出了数百支箭,一下子就把马岩这支并不专业的骑兵人马的阵型给打散了。连马岩这个主将都被赵锋一箭射中右肩差点跌落下马,也就是他贪生怕死的躲在十几名骑兵身后,要不然这一箭足以让其丧命。两军短兵相接时,赵锋用锤,李毅用枪,黄帅用刀,如同虎入羊群,将靠近的叛军骑兵杀得四散奔逃。马岩这边由于没有悍勇之将撑住局面,转眼间就只剩下了不到一百骑,负伤的他只得再领着骑兵往后宫退却,朱光则指挥士气大振的骑兵们勇猛的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