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基哈哈笑着,丝毫不以为意,一边拿起几个小鱼干放在篝火边烤着,一边对李玄解释道:“这是克鲁特的女儿,今年有十岁了吧,名字叫做嘉尔,但是我每次都叫她苹果嘉尔。她从生下来就住在这片苹果林,别看她只有十岁,但她对苹果树的了解丝毫不比克鲁特差。”
“而且,苹果嘉尔这个名字,也是母亲最先叫的。当时她刚出生,母亲说她的脸红扑扑的,好像成熟的红苹果一样,是我们的苹果嘉尔。”
李玄看的出,克鲁特一家和弗洛基相处的比较融洽,不像诺尔村的其他村民那样对弗洛基避之不及。这说明弗洛基本性并不坏,只是幼年丧母,家里又全是男性长辈,缺少了女性关怀的孩子变得顽劣和叛逆。
“嗯,苹果嘉尔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李玄点点头,附和着说道。
“克鲁特就这么一个女儿,当成宝贝一样,可惜她妈妈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当时克鲁特大半夜的跑到城堡里求助,那嗓门把全城堡的人都吵醒了。父亲和母亲都过来了,我们也都跟了过来。当时真是流了好多血啊,我都不敢看,一直躲在哥哥的后面。折腾了一夜,最后康纳管家说克鲁特的老婆已经死了,如果能马上把肚子剖开,孩子还有救活的机会,否则就是一尸两命。”
弗洛基喝了一口酒,似乎至今还能感受到当时的紧张气氛。
“克鲁特哭的很伤心,拿着刀子的手抖得厉害,根本下不去手。最后还是母亲向父亲求情,父亲拿起刀子,手起刀落就剖开了那个女人的肚子,还把手伸进全是血的肚子里,把一个血糊糊的肉团给抱了出来,放进水盆里洗干净血水,我才看清那是一个皱皱巴巴的婴儿。”
“当时几乎所有人都吓傻了,克鲁特和我母亲都瘫坐到地上了,连康纳管家都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我父亲提着婴儿的两只小脚,啪啪啪地拍打着后背,知道最后婴儿开始啼哭起来。然后父亲用一块羊皮把婴儿包裹起来,放在克鲁特的怀里,才说了一句——这是你的女儿,给她起个名字吧——当时我才第一次觉得父亲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克鲁特怀里抱着孩子,才回过神来,他哆哆嗦嗦的说就叫她嘉尔吧。那其实也是他老婆的名字,估计也是为了纪念他的老婆吧。然后母亲也走过来,看着刚生出来的嘉尔说,小脸红扑扑的,好像成熟的红苹果一样,是我们的苹果嘉尔。”
“然后父亲让母亲照顾苹果嘉尔,他用一块毯子把克鲁特老婆包裹起来,让克鲁特扛着,在外面的一棵苹果树下挖了一个坑,把克鲁特老婆埋了。”
弗洛基转头找了找,然后指着远处一棵苹果树说道:“应该就是那一棵,你看那树枝上还吊着一个布娃娃,那应该是苹果嘉尔做的,献给她的妈妈。”
李玄顺着弗洛基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棵苹果树,比周围的其他苹果树都显得粗壮,树枝上吊着一个用麻布捆扎出来的小娃娃。
“母亲说,苹果嘉尔的妈妈的灵魂被天使接到了天堂上,会在天堂上守护着苹果嘉尔。可是父亲却对我说,只有在战场上英勇战死者的灵魂可以在众神殿中复活,在众神之王奥加的带领下与魔鬼作战。普通人死后的灵魂都会回到世界树上,化为世界树的一片树叶。博士老师,你说人死后的灵魂到底是去了哪里了?”弗洛基看着李玄,觉得智慧化身的博士老师肯定能够知道正确的答案。
李玄皱了皱眉头,这个问题进入了哲学的范畴,而且在人类的历史上基本上没有形成一个标准的答案。
李玄最少知道十种以上的答案,他也有自己倾向于相信的答案,但是他不能确定那种答案是唯一正确的。这不像科学问题可以通过实验数据和逻辑计算得出一个正确的答案。包括自己这次失败的星际传送,可能也会对**和灵魂的问题产生出一种新的解释。
但是看着弗洛基那充满求知欲的目光,李玄又必须给他一个答案:“灵魂去往什么地方,这其实只有一个正确答案,但是这个答案太过于深奥,以现在我们人类的智慧还不能全面的解释,所以就有了各种各样的说法。对于这些说法不能简单地哪个是对的,哪个是错的。他们只是从不同的角度来结实同一件事情而已。”
看见弗洛基那一脸迷茫的表情,李玄知道他没听懂,只好重新说道:“那就举一个例子吧,加入灵魂是这只牛角杯,”李玄把牛角杯举起在弗洛基的面前,“从正上方看的人会说,灵魂是一个圆形。从侧面看到的人会说,灵魂是一个方形。谁都没有说错,只不过是角度不同。你能听懂吗?”
弗洛基慢慢点了点头,说道:“我好像听懂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