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们最开始发现荷尔施泰因,他们是躲在长船上,而且很可能是想驾驶着长船逃跑。但是在河道上逃跑有一个最大的坏处,就是缺少退路,一旦前后河道被堵住,岸上再有追兵的话,基本上是逃不了了。如果我是逃犯,那肯定不会选择乘船逃跑,还不如躲进山林,随便往哪个山沟里钻,追兵一时半会是发现不了的。”
两个听众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那么荷尔施泰因为什么非要驾驶长船?乘坐长船走河道的唯一好处,就是快。沿着诺尔河顺流而下,可以很快的到达沿途的各个港口码头,甚至是格尔根。”
“如果荷尔施泰因是反叛者,他为什么要往这些港口码头走?如果说诺尔村因为地方偏远,还没有收到国王发出的抓捕反叛者的命令的话,像哥德堡这样的地方肯定已经收到了。荷尔施泰因如果是反叛者,不应该乘船而下。”
“反过来说,荷尔施泰因不是反叛者,那么应该就像他说的是在执行国王的秘密任务。那么他现在应该已经完成了任务,或者部分完成了任务,需要尽快回格尔根向国王复命,那么他们想要驾驶长船的行为就变得合理了。”
“再来说说希尔曼队长,他说他是格尔根军团的骑兵队长,姑且认为他真的是,那么他出来执行抓捕任务,不用带着任何授权文件吗?我不知道你们王国的命令体系是什么样的,但是一队骑兵在国内跑了那么远,不可能所有地方都认识他是格尔根军团的骑兵队长吧?要让地方上配合他行动,总要有个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吧?但是他昨天晚上并没有出示任何能表明他身份的东西。”
尼德尔森恍然大悟,恨恨地道:“是啊,最少要有一份格尔根军团签发的委任状啊,差一点被他糊弄了!”
李玄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希尔曼为什么坚决不同意我们登上长船?所谓登上长船就是和荷尔施泰因勾结在一起的说法,太过牵强。”
尼德尔森点点头,说道:“对,当时我也觉得希尔曼有点逼人太甚。”
李玄又说道:“还记得一开始在希尔曼出现之前,荷尔施泰因是不让我们上船的,说明船上有一样东西是不能让我们看到的,这可能就是他执行的任务。但是希尔曼出现之后,荷尔施泰因又同意让我们上船了,那说明这个东西只要让我们一看见,就能够相信他不是反叛者。”
弗洛基兴奋地问道:“老师,你说会不会是国王就在船上?”
尼德尔森一巴掌打在弗洛基的后脑勺上,训斥道:“别胡说八道!”
弗洛基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闪到李玄的另外一侧,离他父亲远点。
李玄解释道:“这个不可能,如果国王就在船上,那么只需要露个面,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没必要让三方的人在码头折腾一个晚上。”
尼德尔森点头道:“是的,只要国王露面,我们肯定马上听从国王的命令,让抓谁就抓谁。”
弗洛基又提问道:“那荷尔施泰因为什么不把这个东西公开呢?让我父亲一个人看到和让大家看到有什么区别?反正只要看到就能够证明他不是反叛者了。”
李玄又继续说道:“我猜测,这个东西还需要国王的认可才能够发挥效果。如果没有得到国王认可之前拿出来,看到的人可能有两种选择,一个是和荷尔施泰因一起保护这个东西回到格尔根,一个是直接毁掉这个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弗洛基继续提问。
李玄看着不远处的长船,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东西可能关系到王位的传承。”
弗洛基继续挠头,思考着什么东西能关系到王位的传承。而尼德尔森男爵倒是若有所思。
李玄向尼德尔森问道:“尼德尔森男爵,您能跟我说说国王的情况吗?这可能有助于我做出进一步的判断。”
尼德尔森说道:“我知道的并不多,只能说一个大概的情况吧。”
尼德尔森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说道:“现任的恩里克国王,是重新统一了北方大陆的塞内斯国王的私生子。塞内斯国王为了统一北方大陆,与当时最大的对手霍恩伯爵联姻,娶了霍恩伯爵的女儿塞莉西亚,并且宣布国王的姓氏永远是霍恩布伦,册封霍恩伯爵为霍恩公爵,担任霍恩布伦王国的宰相。但是,塞内斯国王和王后塞莉西亚一共生了三个女儿,却没有儿子。三年前,塞内斯国王临终前,突然宣布自己还有一个私生子,就是现在的恩里克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