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你专心把医药所那边的事情打理好就行了。换药之事,让别的医师来也行。”
听到这话的柴三郎却赶忙说道:“不碍的!不碍的!殿下任命的差事小人自然竭尽全力,但是殿下毕竟是小人的病人,小人悬壶这些年没有中途不管病人的道理。”
笑话,好不容易做到了土佐一条家实际上的御医,能给当主长期看病,这份好差事他柴三郎焉能放走?哪怕把医药所那的事情搁置一下,自己也要跑过来给少御所殿上药。
看着满脸疲惫的笑容又开始摆弄医箱的柴三郎,兼定明白自己没有用错人,就是他能对目前战国的医疗水平有多大改善就要打个问号了。
医学要发展需要知己知彼,也就是了解人体结构,了解病因情况。
人体结构不用说了,自己那点半吊子的医学知识显然是不够的,东亚本土的医学又长期反对对尸体动手动脚,为今之计只能看看西洋医生对解剖的有多少了解了。
万幸解剖学之父安德烈·维萨里这个时候已经在活动了,耶稣会的传教士应该多少也懂一点。
至于后者......列文虎克现在还没变成他的观察物呢,直接进口显微镜是没多少指望了。
自己所能做的除了在御所内推广勤洗手、不喝生水还有多摄入动物蛋白增加锻炼以外也确实没有多少可以发挥的余地。
就在兼定胡思乱想的时候,柴三郎已经准备好了给兼定换药了。
“殿下,请您张嘴。”
兼定把嘴一张,柴三郎就开始上新药。这口腔里的伤最为麻烦,毕竟被唾液浸泡着,伤口很难愈合,药膏也容易潮湿。无论是原先的口腔溃疡,还是现在的毛病,兼定都是对这口腔之中的创伤恨之入骨。
这边柴三郎虽然经过之前的尝试,有了经验,现在已经尽可能小心翼翼地给兼定换药了,但是毕竟没有靠谱的麻醉,肯定还是会疼的,更何况兼定这种受不了疼。所以不仅兼定紧张,柴三郎这边照样也紧张。
“额......殿下,要不你试试这个?”摆弄了半天不敢下手的柴三郎折磨兼定的同时也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他斗争良久还是把药放了下来,从医箱里拿出一个酒瓶。
被折磨良久的兼定瞬间无语,白了一眼柴三郎。
“你觉得就这个我要喝多少才能醉过去?”
兼定虽然一直都不喜欢喝酒,但是清酒那个度数想把他弄醉还是有点难度的。
见少御所殿误会了,柴三郎笑着解释道:
“殿下,这不是清酒,这是您让医药所和工匠所研制的酒精,我们认为用来麻醉还是有用的。”
“你们成功了?还喝了?”兼定用诡异的眼神看了看拿着酒瓶的柴三郎。
“额......还没有,这是半成品,但是干重大人已经喝过了,确实醉得挺厉害。”被兼定问得有些尴尬的柴三郎,有点不自信地说道。
兼定闻言更加无语,冢原干重虽然对酒色感兴趣,但是这酒量属实一般。
“师兄他在鲸屋搞不好早就喝了个半醉了,你们以后别让他乱喝,废粮食。好了,别磨磨唧唧了,给我个痛快。”
看着自家殿下摆出英勇就义的表情,柴三郎只好重新准备给兼定上药。
“欸,好嘞。那......那殿下你忍着点......”
“啊——!”
药一碰上伤口,兼定就感受到了熟悉的剧痛,哪怕这么多次了还是忍不住惨叫。头下意识地就要往下躲,这一躲直接撞到了柴三郎的胸口。
“啊——!”
头部撞到硬物的兼定直接又疼得叫了一声。
看到疼痛倒地的自家殿下,柴三郎赶紧就要上前搀扶。但是他一上前兼定就赶忙起身后撤。
“别动!你别动!”
兼定厉声喝道,他刚刚头部感受到了坚硬的物体,虽然有可能是某种配饰,但是“宫廷医师”这种职位一定要严防死守他们刺杀的可能性。更不用说最近的国人豪族反弹也让兼定多加了几分心眼,下意识就把那硬物当成了刺杀的匕首。一想到藤林保丰的那把“棘”兼定就有些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