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探马是兼定随身侍卫的鸱鸺众忍者之一,虽然忍者的武艺不一定比自己这些紫阳众亲兵强,但是在潜行和侦察方面要远比紫阳众专业得多。
兼定将水递回给康次,抚摸着自己那匹都吐白沫还衔着枚的坐骑,想来这马比自己可都累多了。
“殿下,探马已经回来了,前方莲池城城下及附近确实有军队驻扎,大概在那个方向。”
说着秋利康次就伸手指向一个方向,顺着那方向看去,兼定确实看到黑夜之中有隐隐约约的营火。
太近了,万幸自己一行人靠近莲池城之后都把火把灭了,靠着月光前行,虽然速度满上了许多,但是隐蔽性更好。
兼定拿出沙勿虑所送的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夜晚加上本就不够清晰和精确的镜片,只能说是聊胜于无。放下望远镜,兼定思索一番,这就要上马。
“能在天亮前赶上真是太好了,若是再晚点就天亮了就不好进去了......”
许是体力消耗太多,兼定上马一个没上去差点掉下来,好在秋利康次即使扶了一把。
“殿下!殿下您慢点。”
尴尬上马的兼定,示意康次上前听令。
“康次,让紫阳众骑兵分两路,你领一路绕道敌军营寨后方吸引敌军注意,我领一路借佯攻其后实则入城。到时候你自撤走,绕路与友军后方支援会和。”
秋利康次闻言有些不放心。
“殿下,若要如此的话我们必须先派人入城通知白川大人配合才行。”
“那就先派一忍者潜行入城,正好鸱鸺众有侧近忍者相随。”
见兼定心意已决,秋利康次只好应道:“是!”
不久后,在莲池城城下的一处本山家营账,一位身材瘦弱,长相苍白秀美甚至有些女性化的少年正躺在行军床上辗转反侧。
他的心绪却在这段时间所经过的一条家的几个村庄之中。
但他所在乎的并不是那些村庄的誓死抵抗,实际上那些村人不仅没有拼死抵抗本山家的军队,甚至在本山家的军队到来之前就快速撤离,老老少少带着一些粮食全部搬入了邻近的城池之中。
可这就是他最为困扰的。
一条家到底是如何做到快速组织迁移的呢?哪怕是武士亲自带着足轻下到某个村庄里也很难做到这种程度的入城避难。
万幸他们没法把所有东西都带走,而且莲池城小小的城下町也为本山家的军队提供了不少支援,只可惜本山家的足轻缺乏约束,一把火把莲池城的城下町烧了个赶紧,否则自己也不至于都打到城下了还睡在营账里。
正当少年难以入眠的时候,营账之外却突然喧闹起来。
少年闻声立刻惊起下床,一手抄起自己的佩刀,一手伸向自己的具足,朝着自己的长枪走去。
难道是白川兼亲出城夜袭?
正当这少年警觉之时,门外一中年男人直接闯入账中。
“元亲殿下,似乎是有敌军骑兵在我军阵后列阵。”
“秦泉寺大人,这莲池城已被包围,”
“什么?列阵?”
“没错,他们还点着火把。”
被称为元亲的少年闻言眉头一皱,出帐外观瞧,见远处确实有数十名骑兵点着火把在那静静列阵。
“为何不攻?”
秦泉寺随着出账答道:
“神森大人说数十骑执明火于林间空地列阵,恐有设伏。”
少年不置可否地朝四周望去,纵使天空中有月亮照射,营地周边依旧黑暗。
当他看向白日里久攻不下的莲池城时,皱眉道:“会不会是白川兼亲故意放骑兵出城吸引我们注意?然后出城袭击于我们?”
闻言秦泉寺只是轻笑。
“殿下尚未上阵过,不清楚也正常。先不提白日攻城已经耗尽城内守军士气精力,夜间需得休息。就是神森大人也备了一些部队在后方以防不测。殿下身子骨弱,还是先回账中歇息吧。”
可元亲却不为所动。
“秦泉寺大人,我觉得还是应该带领我们家的士卒协助本山家防守后方。”
秦泉寺见元亲意志坚决,只好无奈苦笑。
自己家这位少殿下虽然瘦弱白皙,形似女子,但是有决心做起事来却是意外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