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原来住在城下町的明国商馆里吗!等等……咱们城下町哪来的明国商馆?”东小路教忠这段时间确实没怎么关注城下町的事情,因为自从秋利康次贴身侍卫少御所殿,负责上传下达之后,御所中紫阳众的卫戍工作就是他来负责了,所以还真没怎么了解城下町的事情。
见东小路教忠这样,白河实量也不怀好意地坏笑道:“你当然不知道,我听人说你一去城下町估计就是去鲸屋喝花酒去了,明国商馆不在那个方向,你当然就不知道啦!”
被白河实量戳到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兴起的谣言的东小路教忠,气愤地说道:
“瞎说!我哪去过那种地方!我只是觉得你上次抽签输给了我,现在应该早就在海上漂着了,谁知道你跟没事人一样还待在中村御所!”
好家伙,原来是盼着我早点去远洋吹海风是吧!
白河实量白了东小路教忠一眼。
“别废话了,殿下召我入见,我先进去了。”
说着提腿就要走,东小路教忠连忙拦下,说道:“进去可以,武器卸了。”
“啊?可我本就是紫阳众啊。”眼瞅着对方伸手要自己的佩刀,白河实量只得将佩刀解下递了过去。心中虽无不满,但还是有些不解。
东小路教忠一边接过佩刀,一边说道:“没办法,最近殿下对忍者们办事效率不是很满意,但要重新拾掇本家忍者还需要时间。现在这么做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行了,快进去吧,殿下现在应该在批阅文书。”
待白河实量来至兼定面前,房基留下来的秘密文书都已经被兼定收了起来。房基毕竟已经是过去式了,兼定还是得更注重当下的活人。
“实量,你在水军海贸之事上修习得如何了?”
兼定一个小孩子询问白河实量这样一个青年修业进度,他其实有一种别样的奇怪感,但白河实量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的。
“殿下,在下已经对水军航行和组织作战有了基本的了解,海贸之事也向明国商馆内的徐先生请教了一些。”
“xu……许先生?”白河实量的汉语水平也一般,话说快了发音也开始有些飘了。
“是徐先生,殿下,是明国商馆里的一位账房先生,据他自己所言,他在叶宗满叶船主收下做账房多年,也接触了不少海贸之事,对航行也有所了解。”
“是这样吗……”刚听到白河实量的话时,兼定有那么一刻还以为这是大海寇许栋的哪位亲戚。
“先不说这个了。实量,莲池城的事情想必你虽然没有赶上,但应该也听说了。根据本山家的坦诚相告,正是他们在夜间借由长宗我部家的水军众渡来仁淀川西岸偷本家高冈郡的。所以实量,我今天叫你回来,是打算组建一直本家的水军。而我希望由你来担任本家的水军奉行。”
水军奉行,也称之为舟奉行,即为水军统帅。这个位置很好理解,但在如今的土佐,大名亲自下场组建一支自己直属的水军力量确实一件新鲜事。
在初步了解完兼定的计划之后,对水军初窥门槛的白河实量却有些犯难。
“殿下,抛开在下所学尚浅不谈,光是营建水军所需要的开销就不是个小数目,不仅需要长期建设,恐怕还很难见到回报啊!”如今战争形态中虽然还不至于必须要求百年海军,但是海军建设的周期之长和投入之大仍旧是叫人难以接受的。
“一边学一边练嘛,不实践怎么出真知?唐土阳明子就说知行合一,知行合一的嘛。至于时间问题,其实还是宽裕的,只是我们要提前开始筹备了而已。”
白河实量作为公家子弟,尤其是这段时间多次接触明国文化,对王阳明的学说也有些了解,自然明白什么叫知行合一,可他真正担忧的却是另一件更要命的事情。
“殿下,如果真如您所说建立一支完全直属于本家的职业水军,那么这个开销恐怕……”没有多少人会嫌自己拥有权力太多,但是有些话白河实量还是得和自家的少御所殿说清楚,免得殿下现在眼馋了长宗我部家的水军,转头把自己陷在了泥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