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原本做好了在库房长期奋斗的准备,谁料一撸到底之后幸运值空前高涨,喝碗凉水窜个稀都能破获惊天大案。
想起简在帝心,官复原职之日可待,心里美滋滋。
他并没有趴在地上接受检查。
一来他是查案的,二来文人的傲气不允许。真要如此,即使简在帝心也决不能答应。
待这些库吏提起裤子重新蹲好,骆养性再次向门外招招手,两个人形的肉球被锦衣卫架了进来,直接扔到他们面前。
他旋转着绿豆眼,清了清嗓子,“想必各位已经明白,刚才为什么要如此查验。识相的,好酒好肉送你上路;硬扛的,这二人就是下场;死不认罪的,灭三族。”
库吏们看着躺在地上的二人,浑身上下血肉模糊,完全没了人样。
辨认半天,才看出是昨天值休的赵茂德和六子。
只见赵茂德努力地爬到张豪的脚下,含含糊糊地说道:“表哥,招了吧,那罪不是人能受的。我现在就想来个痛快,别给家里招灾。”
看着血淋淋的肉球和地上的血印子,张豪的腿直打颤。有些胆小的库吏,屁股底下已经是水汪汪的,弄得满院子腥臊。
见没人说话,骆养性让人抬上来一条长凳,二话不说就把张豪绑在上面。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金瓜小锤,手起锤落。
“嗷”的一声嚎叫,张豪满嘴是血,两颗门牙不翼而飞。
骆养性用刑,最爱的就是用小锤敲门牙,然后享受犯人露着风的哀嚎和求饶。他堆起弥勒佛般的笑容,再次举起小锤,恶狠狠地说道:
“说吧,你少受点罪,本官也省点事,对大家都好。”
张豪心里这个骂呀,我倒是想说,可你特么倒是问啊!不由分说就把我绑在椅子上给一锤子,叫尼玛什么事儿。
死扛也不是办法,那么多银子,大头还是让上面的人拿走了,他们这些库吏,干的最苦的活计,得到的反而最少。
与其受罪,不如痛痛快快地招了,或许还能保住家里人的性命。
想到此处,他艰难地努努嘴,话语中露着风。
“账册,账册在银库……”
“砰”,骆养性又是一锤子,看着再次飞出的牙齿骂道:“早说多好,银库刚封上,又得打开。让本官费二遍事,该死!”
张库头一边哀嚎,一边在心里将骆养性的祖宗翻了个底朝天。被人架着,来到库房的一个角落,指了指脚下的地砖。
在三位大人的监督下,有人把地砖撬开,找到了一个油布包。
郑三俊掀开油布,账本露了出来。
三人同时观瞧,一笔笔账目触目惊心。从户部侍郎到库吏,牵涉上上下下百十号人。还有些人,连他们也不知道是干嘛的。
有了账本,算是获得了铁证。
一切告一段落,户部尚书李待问才迈入小院,向着史可法抱拳施礼,“恭喜史大人,勘破此惊天大案。皇帝口谕,请史大人进宫面圣。”
史可法屁股的劫难是躲过去了,王无咎的屁股感觉都要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