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量着手里竹筒,王无咎看着一脸猪粪的国舅爷。“这玩意,卖给大明的军队怎么样?”
周奎终于知道怎么挣钱了,笑得看不到了眼睛,急忙问道:“多少钱?”
“一两一个,如何?”
周奎:你比我黑,成本一钱银子都不到。
王无咎:皇帝刚抄了那么多银子,帮他花花。
“少爷的意思,让皇帝拨款,我们制造?”
“笨死你,皇家拨款,若是将盈余揣兜里,那叫贪墨。咱们生产,卖给皇家,多出来的叫利润。一黑一白,一个杀头,一个数钱。你不会搞不明白吧。”
少年总觉得大明的人做生意太笨,稍微动动花花肠子,就能把他们绕进去。吩咐道:
“咱们把工艺分成三块。一是开采,股东只有你我二人;二是炼油,股东除了你我,还有母后;三是军火供应,股东要加上太子,明白吗?”
周奎有些不乐意,悻悻道:“还要和皇家分钱?”
“我说国舅爷,你生产的是军火,没有皇帝的支持,想造反?”
说完,王无咎不再和他纠缠,装了十几枚燃烧弹,扬鞭催马,直奔皇宫。
周奎再三叮嘱:“少爷,别把皇宫点了……”
慈庆宫,太子命人在隐蔽的角落里搭了个土灶。此刻,他正带着弟弟妹妹们煽风点火。
炉灶里四处冒出的浓烟,将几人呛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几个黢黑逇山药蛋子,静静地卧在灶膛里,经受烈火的洗礼。
“哥,现在能吃了吗?”
八岁的坤兴公主朱媺娖,盼着早点品尝到太子哥哥所说的美味,忽闪着黑亮的大眼睛,晃悠着瓷娃娃般的大脑袋,一脸的企盼。
“再等等,无咎哥的笔记里记载,需等到木炭燃成灰烬,土豆才能熟透,那时候最香。”
七岁的朱慈炯,六岁的朱慈炤,都是应邀参加太子的土豆盛宴。
听到这是王无咎的指示,齐刷刷地点头,用黑乎乎的小手,将自己抹成花猫脸,洋溢着憨憨的笑容。
一旁伺候小主子的太监们,面对大明最强的官二代,是说不得,也打不得。只好偷偷命人去后宫,向他们的娘亲告状。
第一个到达现场的是当今万岁,孩子们的亲爹。
武英殿与慈庆宫相对,一个在西边,一个在东边。
散朝后,皇帝正在偏殿里生闷气。无他,平日里从来不掺和正事儿的王铎,升官之后,竟然告起了御状。
接过奏疏一看,气得差点把龙椅掀了。
好你个唐通,清军扣关,又是补发军饷,又是开拔银子。哪怕你装装样子也是好的。
谁承想,他非但不抵抗,不驰援京城防务,反而霍霍起自己人。
手段之狠辣,人品之卑鄙,无以复加。
当即下旨刑部、大理寺、监察院、外加锦衣卫,联合审理此案,一定要做到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不落。
郁闷之时,王承恩走到近前,“万岁,慈庆宫好像走水了。”
“嗡”,崇祯帝脑袋瞬间胀大,“噌”,他仿佛是个练家子,几步就来到殿外。
那里是太子的住处,自己的好大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大明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