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上的追击战告一个段落,改成了峡谷里面的追逐。李榷的骑兵咬着郭汜的步兵,玩笑中。他们已经不在意砍杀士兵了,因为他们已经杀得太多了。他们只在郭汜的步兵后面,用刀砍,用马踩,用郭汜士兵的生命戏耍着。
还没到吗?郭汜也累得不行,战马在疯狂的奔跑中满嘴白沫,眼看就要跑不动了,如果不能跑到伍习的埋伏地点,郭汜这条命还真的很难说。
郭汜有些后悔亲自去引诱李榷了,不过事到如今,郭汜也没办法,只好咬着牙拼命的逃跑。终于,前面看见伍习的大旗,郭汜的心才落到了心中。
伍习牵着郭汜的战马,一手递给郭汜一碗水,然后命亲卫把郭汜的战马带到后面休息,一边命人清理出中间的道路,让后面的士兵能够冲进来。
郭汜喘着气,平复着身体,看着自己的士兵从伍习安排的阻挡物前冲过。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响,伍习举起了手中的令旗,峡谷两边的山腰上,瞬间冒出无数的弓兵,成凹形包围着下面的峡谷。
“弓兵出击。”伍习看着步兵后面的胡羌骑兵,狠狠的挥动着令旗,箭雨从高空落下,射向胡骑。
胡骑中车师王世子追击着一个落后的郭汜士兵,一刀劈在那个士兵的背上,车师王世子故意不用全力,只是在这个士兵的背上划出一道伤口,然后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个士兵拼命的向前跑。
正当车师王世子要提马踩向这个郭汜士兵的时候,眼角中一个小黑点出现,长期在战场上厮杀的警惕性使车师王世子向马脖子上一扑,刚好夺过侧面飞来的利箭,不过头上的兜鍪被利箭射落。
车师王世子也不愧是久经沙场,瞬间意识到中了埋伏,立马勒住战马,从马背上摘下木盾,挡住前面,眼睛以最快的速度看看四周。
这一看,让车师王世子倒抽了一口凉气,幸好自己反应较快,否则再往前面冲几步,恐怕就被射成马蜂窝了。看着那些没有勒住马匹的战友被射成刺猬,车师王世子急忙调转马头,想要逃跑。
伍习一阵箭雨,把李傕的骑兵逼退,使得跑在最后的郭汜士兵捡回一条命。最后一批郭汜士兵逃进了寨墙,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立刻有人给他们送上水和食物,受伤的带下去治疗。
“将军,是否允许习指挥?”伍习尊重的看着郭汜。
“准。”郭汜累得不想动,这个时候的确不想指挥军队,虽然郭汜很想亲自杀死李傕。
“刀盾手上前,长枪手架矛。”伍习发出命令,刀盾兵立刻上前,依靠事先准备好的寨墙,组建盾牌阵。长枪兵紧跟其后,把长枪架在盾上,如果李傕的骑兵冲来,这些长枪刚好刺中战马的脖子。第二排长枪兵的长枪斜向上,正好刺向骑兵的身体。
很快伍习这边就组建好的枪盾阵,峡谷原本不宽,也就十来匹马并行,不过伍习的枪盾阵可不少,就算胡骑战马再多,也难以冲过去。
胡骑退到安全距离,这才认真的查看两边的山势,峡谷山势陡峭,想要攀爬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唯一进攻的方式就是用战马硬闯前面的阵营,可是这个损耗不小。
胡骑不敢擅自做主,立刻派人向李傕禀报。李傕正在后面紧赶慢赶,得到胡骑的消息,立刻扔下步兵,带着亲卫,赶到阵前。
可是李傕没有发现,在峡谷的两边山顶,埋伏着不少的郭汜士兵。一心要杀死郭汜的李傕,以为胡骑跑在前面都没有受到袭击,那么这里就是安全的,也没有制止后面的部队进入峡谷。
战争是以人头来计算的,李傕的步兵都惦记着立功,谁想着自己是去给别人送人头呢。就在李傕的步兵全部冲入斜谷的同时,斜谷口的山顶上,突然滚下了无数的火球,瞬间阻断了李傕的士兵后退的道路。
大火从谷口燃起,冲天的黑烟升起,在峡谷十里之外,伍习派出的瞭望手,很快就发现这边的异常。
“放火。”伍习得到瞭望手的报告,没有给李傕一点机会,立刻下令。
一个个巨大的火球从山顶滚落,骆谷口十里山谷,顿时陷入大火中,在这十里峡谷中的李傕士兵,同时陷于火海。
大火升起,李傕立刻意识到中计,急忙拍马向峡谷奔跑,可是十里峡谷,中间又有许多李傕的士兵,跑起来可不是在平原上那么容易。
等李傕冲到峡谷口的时候,整条峡谷已经落入大火的魔掌,除了李傕士兵悲惨的喊叫,就是风吹着大火呼呼的声音。
李傕的心落到了谷底,虽然李傕身边,亲卫们奋不顾身的扑打着大火,为李傕维持着一小片无火之地,但是这能维持多久呢。
“冲,把谷口冲开。”长期作战的李傕倒也没有混乱,现在这种情况,只有谷口才是逃出的唯一方向,李傕于是命令骑兵不顾一切的冲开峡谷谷口。
可是大火太大,战马根本不敢前行,过去战马冲撞寨墙,士兵们都是用布条把战马的眼睛蒙上,可是现在不行,就算把战马的眼睛蒙上,大火的高温也能让战马避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