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父安对六人大声命令,“用尽所有的力气,冲阵。”
六人后退百步,这是弓箭射程的极限了,也是军阵对峙的通常距离。随着王父安的鼓声响起,在王父安的亲卫带领下,开始冲锋。慢跑三十步后,王父安对子鼎喊道:“现是敌人的第一轮齐射,该有一人负伤,或不幸战死。”
王父安手下鼓点陡然加快,冲锋跟着加快,队伍径直向前,又行进三十多步,王父安语气冰冷道:“第二次齐射,又有一人负伤,或一人死去!”
最后三十多步,鼓点变得雨点般急速,六人疯狂冲刺,眼看六人就要冲锋到战阵,王父安大喊:“若是训练有素的箭手,这次会是直射,再死一人。”
见到勇往直前,高速冲锋而来,气势庞然的六人,阵前士兵略感恐惧,硬着头皮顶上,双腿不自觉的变得僵硬,“砰砰砰”的剧烈碰撞声传来,前排士兵被撞倒在地,冲锋势头不减,继续前冲,等冲过五六排后,势头才被阻止住。
锣声响起,各就各位后,王父安命令所有队率上前,走到对被撞开阵型前,“刚才若是真的战斗中,冲锋六人中,会有三四人倒下,而你们都要死!”
子鼎等人听闻,都松了口气,心中暗喜。子鼎谦虚的言道:“王父将军,这些都是新兵,这军阵训练的还不错,能挡住将军亲兵的冲锋。”
“你们是不是觉得,六名普通士兵的死亡能换来三个勇壮倒下,很不错?”王父安指着队伍后面的枪手、刀手和弓箭手,冰冷言道:“而你们都要死!”
子鼎等人脸色陡变,他们想不到战斗会是这样的结果。刚才被撞倒在地的两人身上被踩得到处都是脚印,受伤不轻,王父安指着他们二人,“你们两个是被直接踩死的。”看到二人低头,王父安高声问道:“知道为什么会被撞倒吗?”
“你们站的太硬,绷的太僵,敌人全力冲击,要在阵前撒上厚稻草,或站在沙土上,敌人冲锋才没有力道!”拿起大盾,王父安亲自演示防守的姿势,“弓腰,曲臂,绷前膝,弯后腿,这才是正确的防守姿势。”说到这里,厉声喝道:“你们是剑盾兵,是牢固的人墙,是最强壮,最勇武,最悍不畏死的战士,是防线的关键,是军阵的核心!你们要是倒下,整个军阵就会崩塌,身后所有的兄弟都会倒下!”
王父安随手拿过剑盾兵手中的三尺长剑,摇摇头,“你的剑太长,只能侧砍,无法直刺。”指着后面的长枪手,“当敌人冲过来,稍微的退缩都会引起阵型骚乱,让你们挤作一团,被对方屠杀。”然后指着后面嬉笑的刀手,“还有你,并不是在后面看热闹的,发现前方被突破时,必须率队拼杀,将缺口堵上。”指着最后的弓手,“弓手要后退十步,用曲射来截击后续之敌!”指出军阵的诸多缺陷,王父安高声的训诫道:“冲锋时,不用计较死亡!一定要铁锤般的猛攻,当你们砸破了外壳,对方军阵就会如同蛋清涣散,剩下的就是追击逃兵了。”
“记住了!你们的战斗不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了将军!”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王父安将军坦荡荡的言道,“那些距离我们太远,我们不关心,也不在乎。”
“那你们拼死为了什么?我告诉你们,是为了身边的兄弟,你们是朝夕相处,同吃同眠,同流汗,同流血的兄弟!”听到这里,所有士兵都神色凝重起来,“战场上,若是你们不能拼死保卫他们,他们就会被砍倒,你自己也会被杀死。”
王父将军大喊,“都听到了吗?懂?还是不懂?”
士兵被王父将军所感染,发出震天动地的齐声高呼,“懂!”
王父将军满意的点头,“今日到此,明日卯时,大兵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