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陈昭点头。
“早餐想吃点什么？”王先生问，语气很平淡。
陈昭犹豫了一下没回答，他不知道该吃点什么。现在的感觉好像自己是一条灰狗，误闯进了老虎的洞穴，靠着强撑对视，被老虎认定为一头狼。那么应该吃什么？按照老虎的口味，可能是“下山杀个人吃吧”，按照狼的口味，也得是“出洞捕头鹿吃”，但是身为一只灰狗，其实平时最习惯的是吃屎······说我想吃屎的话，老虎会用什么眼神看着我？
“不必拘束，我有专门的厨师，会准备很多早点。你看，他来了。想吃什么随便拿吧。”王先生伸手往后一指。
自始至终，王先生都没有回头，但是他说“他来了”时语气那么肯定，仿佛他后脑勺还长了一只眼。
厨师也确实来了，一个带着白色厨师帽的胖子，推着一辆银光闪闪的大号餐车，从远处迅速跑过来。陈昭知道，应该是每天这个时候，厨师都会准时出现，所以王先生不用看也知道。经年累月，已经养成习惯了，就好比皇上困倦起床以后在床边闭着眼站两秒，就绝对会有人把龙袍披在他身上。
餐车停在亭子央，厨师手忙脚乱地揭去盖子，琳琅满目的早餐露出来，都还冒着热气。
油条、炒肝儿、焦圈儿、煎饼果子、嘎巴菜、疙瘩汤、糁、蓬莱小面、胡辣汤、灌汤包、油茶、豆皮、牛杂面、鸭油酥烧饼、糖粥、米粉、肉夹馍，还有几盘类似广东早茶式样的小菜点心。
陈昭有点呆了，这早餐的丰盛程度大大出乎意料，可以说小半个国的早点都有了。
王先生这生活层次可以啊！皇上级别啊！
“这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平时我都是吃两碗小面或者米粉，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昨晚我吩咐厨子把各地的早餐都准备一份，你可以随意挑选。”王先生道。
“您太慷慨了！非常感谢！”陈昭有点受宠若惊，就像一只灰狗被老虎邀请去做客，发现老虎把山里的动物全杀了摆在洞穴里供自己挑选。
“我要灌汤包和龙井茶。不要跟我抢。”沈湄妤插话，迅速把灌汤包的盘子和一个茶杯端走了。
沈湄妤迅速抓起包子开始吃，跟仓鼠似的，显得有些可爱。陈昭和王先生看了沈湄妤一眼，又相互对视，同时笑了。这一笑，桌上的气氛彻底轻松下来，成了好朋友在一起聚餐。
轻松的气氛只持续了一顿饭，吃完，餐车撤走，王先生又恢复了严肃。
“你是个天才。”王先生开口。
“天才不敢当，就是稍微聪明·······”
陈昭说到一半，被王先生打断了。
“不必谦虚，你和一个普通人在一起，为了拉近你们的心理距离，你可以谦虚。但是和我这种同类在一起，就承认自己是天才好了。”王先生说，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我看了一些你的情报，你的脑力或许在我之上，年纪轻轻，就有了很多普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获得的成就。你锋芒毕露，无论在哪里，都像钉子扔进麻袋里一样，总是会因为锋利而扎破麻袋露出来。自从隐居以来，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像你这么优异的孩子了。今天一见，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王先生说。
“很高兴您对我有这么高的评价。”陈昭点点头，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了思考，他注意到王先生刚刚用到了“情报”这个词，究竟是什么人，会习惯使用“情报”这种特殊的词汇？
“我见你，其实是有件事希望你去做。这件事也是我做了半辈子的事情。”王先生话锋一转。
“什么事？您请讲。”陈昭道。
王先生沉默了两秒，眼神再次流露出最开始的凶光，一字一顿地说：
“破译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