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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切白太子的温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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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一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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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他伸手触摸已是极大的冒犯。

“你做什么?”李景淮声音不自觉带上严厉。

“有珍珠……”

“什么?”

李景淮剑眉蹙起,完全不知道她的思维又跳到了何处。

沈离枝右手被制,左手撑地,皆不得空,她又焦急地想要给他展示自己的‘发现’。

情急之下她干脆探身,想要学适才摘花的手段。

李景淮虽然抓住了‘作乱’的手,但是没防备她犹如不畏死的小牛犊迅速拱过来的脑袋。

就在李景淮怀疑她准备用头顶撞他之际,喉结处落下一个轻柔的咬。

润湿的舌尖一触即离。

李景淮感觉胸腔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整颗心刹那间忘却了跳动。

偏偏那个冒犯他的人又状若无事地把身子往后一坐,扬起的头还露出一副如坠雾中的神情。

怎么珍珠没了,变成一颗水珠了?

李景淮怔愣住了,喉咙不由一阵发紧。

那不痛不痒的感觉停留在他皮肤之上,仿佛是一个不会被抹去的烙印。

“你……”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察觉到一只小手往自己大腿边一阵摸索,然后他听见一个惊诧的嗓音犹如炸雷一般清晰入耳。

“这又是什么?”

那颗脑袋一点点往下沉,李景淮眼睛蓦然瞪大,看着沈离枝似乎又想故技重演。

他满眼的不可置信又震怒异常。

以至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捂住她的嘴,还是该抓住她的手。

“沈知仪!——”

沈离枝一个激灵,把手一松。

她,好像把人‘捏’疼了?

沈离枝从没有喝过酒,自然不知道醉酒的厉害。

刚醒的时候她太阳穴一抽,人差点没直接从床上摔下去。

等剧烈的抽痛缓解过后,她才边揉着阵阵发疼的太阳穴,一边挑起垂金绣银杏叶的床帏,朝外打量。

周围是奢华但陌生的,从横梁垂着薄如蝉翼的重重勾金纱帐,透过纱帐可以看见不远处合拢的雕花隔扇门。

这间屋子不过四步进深,小得局促,但是摆放的数件家具却样样都能算得上是贵重精致。

然而都是沈离枝不曾有印象的。

沈离枝坐在床边努力回忆昨夜发生的事情。

断断续续的记忆涌进脑海,她不由得张大了小嘴。

她昨夜,好像是乘太子的马车回东宫的。

然后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发髻被解开了。

再低头看自己的胸前的衣服,被换了。

可是身上发生了这么多变化,她却半分记忆也没有。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她喟叹了一声,揉着头,抬脚下了床榻。

床榻下有一双簇新的绣鞋,但是并不合适她,稍稍大了一下,可是她观察四周,自己的那身衣物全不见踪影,只能将就踏上这双鞋。

她拖着鞋走到合起的门边,先附耳倾听片刻,外面有很细微的声响,但是分辨不出是什么。

就是那点细微的声响也很快就止息了,随后有三四息什么也听不着。

沈离枝想了想,后退半步拉开雕花隔门。

外面的确很静。

一点也听不出坐着十几个静若寒蝉的男官。

沈离枝愣住了,仿佛石化在了当场。

太子的左膀右臂们,大周未来的新秀们也都惊呆了。

从太子议事的书房隔间,竟然钻出了一个貌美少女。

而且此女还散发披衣,满脸酣睡过后的潮红,她昨夜难不成就宿在了太子的书房?

闻所未闻,稀世罕见。

清心寡欲的太子李景淮居然会房中藏人!

沈离枝猝不及防见到十几双惊诧的眸子齐齐看来,她一下屏住了呼吸,两手往中间同时一用力。

砰得一声响。

她听见门外一个矜贵冷漠的声音唤道:“常喜,滚进来!”

常喜公公整个人都委屈地快哭了。

其他的人都走了,唯独伊成瑞赖着不肯离去。

他也是震惊异常,结结巴巴道:“殿殿殿下!我没看花眼吧,刚刚那、那是沈大人吧!”

伊知著手指着合拢的门,惊讶地合不拢嘴。

“是吧?是吧?”

李景淮坐在桌案后两手交叉在身前,眸子沉沉,一股从昨夜萦绕不散的怒气如死灰复燃的火烧在了他的心头。

“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咱这三重殿里屋子空置,经久未有人居,而且那三更半夜的找宫婢来伺候铺床整被的,隔天这消息就要满东宫飞了,奴才不是怕……”常喜搓着手,陪着小心,声音都快低到嗓子眼深处去。

“所以你就擅自把人弄这里来了?”李景淮横来一眼。

常喜马上缩了缩脖子,“……郭大人提议的。”

郭大人是太子奶娘的侄女,昨天夜里也是叫她来给沈离枝清理的,要不然这三重殿里除了太子就是太监,都不合适啊。

“所以昨夜殿下没宿在这里?”伊成瑞贼溜溜的眼睛至往李景淮身上瞟。

常喜翻了个白眼给他,“这当然,殿下要是宿这里,老奴怎敢把沈大人安置在此?”

“那你就打算把沈大人放太子床上去?”

“对……”才吐出一个字,常喜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气急败坏一瞪伊成瑞。

这伊太傅的公子心眼忒坏了,他都快被太子的眼神戳死了还在这儿火上浇油。

“伊成瑞,你很闲?”李景淮终于也注意到了他。

固然伊知著很愿意继续留下来看热闹,但是触到李景淮寒光闪闪的双眸,他还是很识趣地边往外溜边拍着脑门,“哎哟,忘记我娘要我去桂花楼买花饼,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哒哒的脚步声远去。

沈离枝背靠在隔门上,听了个齐全,揪着衣襟总算舒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她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沈知仪,还不出来。”

李景淮的声音冷冰冰传来,好像谁招惹了他一般。

沈离枝揉了揉头,又把衣裙理好,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循着声音的方位刚跪下,太子的声音紧跟着而来。

“昨夜的事你怎么说?”

沈离枝面上浮现出一抹迷茫。

昨夜什么事?

她老实道:“奴婢不记得了。”

李景淮交叉的手指不禁一使劲,从指关节处传来咔得一声,把常喜吓得一个哆嗦。

常喜不由急道:“大胆沈知仪,你昨夜大大冒犯了太子殿下,还不快点谢罪!”

李景淮轻飘飘瞥了眼常喜。

“孤让你说话了?”

常喜顿时缩起脖子,原地装起了鹌鹑。

沈离枝虽然得了常喜的提醒,可是她昨晚的记忆并不成体系,零星的片段更对于她复原‘冒犯’太子一事无所帮助。

她昨夜是喝醉,发酒疯?

是打了太子,还是推了太子?

沈离枝带着一头的雾水,轻轻叩首在地。

“奴婢有错,请太子责罚。”

她的声音还有些绵软沙哑,刚刚从酣梦中醒来的人都会有些鼻音,听起来和正常说话时大相径庭,沈离枝不知她此时的嗓音还有些像昨夜醉酒后的迷糊。

李景淮几乎马上就想起她昨夜在池边那软绵的三个字:‘有珍珠……’

见鬼了,喉结上那片皮肤仿佛又被人轻咬了一口,又麻又痒。

他抬起手背,用力一擦自己的喉咙。

那麻痒越是注意,越难忽视。

李景淮狠狠盯她,然逐渐视线开始发散。

少女俯身叩首,腰臀高过肩线。

赢弱的腰肢塌下,臀部自然翘起,背脊的弧线像是那片荷花瓣。

千丝万缕的头发垂下像水一样逶迤,一部分勾在她赢弱的腰肢,当真是一副柔弱可期的模样。

李景淮缓缓呼出一口气,又慢慢说道:“沈知仪,你既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就请起罪来,也不怕孤给你随意安一个杀头的大罪?”

沈离枝分不出他声音里是气还是恼,就微微抬起头,见李景淮英眉星目与往常一般,唯独脸色发沉。

她细想了一下才开口,小声又谨慎地说道:“殿下若肯告知奴婢所犯何事,奴婢自当感激不尽。”

沈离枝的确有几分忐忑,但更多的是想知道昨夜她究竟怎么冒犯了太子。

毕竟知道了事情的轻重,才好决定求情还是请罪……

常喜在一旁瞪大双眼看她,千言万语都凝在一声短促的重咳。

沈离枝朝他投来一眼,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李景淮拿起桌案上的奏折,凤眼低垂,将全部视线都聚在纸上的墨字之上,薄唇溢出一抹冷笑。

“自己想。”

李景淮虽然打开了奏折,想要继续被打断的工作,可是半响他发现自己的视线还停留在为首的第一个字上。

他竟被影响至此?

李景淮暗暗蹙起眉,虽然在下首两人的偷看中,更多的像是被奏折上的事情给烦上了心。

只有他自己心里才知道,他还在想着昨夜那件事。

他本是不想把人带回三重殿的。

若不是昨夜沈离枝醉得不清醒,随便扑到人身上又亲又啃,那张小嘴又是叭叭叭胡言乱语一通,损了他的清白。

李景淮为防止她以这般状态回女官住所后到处乱传,他脖子上有珍珠,下边里藏……

刚思及此,李景淮胸中憋闷,视线从奏折里抬起一分,就看见下首的两人脑袋不知道何时凑到一块。

常喜手指还在指指点点,而沈离枝以一副‘叹为观止’的惊异眼神从桌子下看来。

这是李景淮的书房,是他的书案。

他自然知道这镂空的桌案下面,沈离枝的视线能看见的位置。

他下意识将腿并拢,暗暗咬牙。

沈离枝看完一眼就没敢再注视,自不知道自己的一瞥已经被太子盯上,转而又扭头低声问常喜公公:“当……当真这么严重?”

“你说呢?老奴服侍殿下这么久,还没见过殿下那般痛地……”合拢腿。

“那……怎么办?”

“大人问我?我是太监啊,早八百年就没了那世俗的痛苦……”

啪得一声,李景淮扔下公牍。

两个凑在一块的脑袋仿佛是两颗撞在一起的弹珠飞快地往两个方向弹开。

“沈知仪。”李景淮反手叩了叩桌面,引得沈离枝抬头看来。

李景淮目光瞬也不瞬,越过桌案上凌乱的公牍,看向地上跪着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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