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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切白太子的温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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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克制(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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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常喜这张嘴一说,他这夜当真不用睡了。

往日再难的政事,没有这般让他脑子肿胀混乱。

更不会让他越睡越热,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炉上煎熬一样。

更不会一想到那张脸就……

他垂眼顺着自己平坦的腹部往下看了看,暗恨地一咬牙。

定然是沈离枝那些大补药膳的缘故。

他明天要去治她的罪。

虽然李景淮一宿没睡,怀着种种不好的念头就等着天亮去治罪于某个罪魁祸首。

可是翌日迎接他并非是第一道阳光,而是各种繁杂的政事。

等到中午,群臣都满意地散去,他才得知西苑的女官们都被孟右侍召了去。

“殿下,可要老奴去要人?”常喜永远是太子最忠实的跑腿,他见太子脸色黑沉,马上就自告奋勇准备去抢人。

这事他也不是头一回做了。

“不必。”

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经过这大半日,再多的火气也散了去。

李景淮此时提不起劲再去教训人。

更何况他都能预想到沈知仪那张脸会摆出什么表情来。

虽言熏风解愠,可是不知道为何,他却觉得那笑容扎眼得很,让他有种摧毁的冲动。

几只灰褐色的小麻雀正在院墙上跳跃,见他们停留就歪起脑袋打量两人,叽啾叽啾的叫。

李景淮朝聒噪的鸟声方向盯了一眼,群鸟振翅逃也似的飞走了。

李景淮目光微凝,声音不由冷了下来。

“这院子谁打开的?”

常喜顺着太子的视线探头往那方向一窥,他们身旁的这间院子虽然离三重殿很近,但却已荒废许久。

满墙的爬山虎几乎遮住了院墙原本的颜色,而本该被铜锁拴住的院门此刻敞开小半,露出院子里的一丛荒草。

“这,谁人这么大胆!”常喜眼皮一跳,声音不由提高,“不会是什么小贼吧?”

这个地方自被太子下令封起后,再没有人敢进去。

李景淮一抿薄唇,寒着嗓音道:“去看看。”

荒芜的院内杂草丛生,几只蛐蛐被他们的脚步所惊动,在蔓草里蹦了几下钻进犄角里。

李景淮走进熟悉又陌生的小院,蹙眉环视,最后伫立在门扇紧闭的静室门前,繁杂的雕花木门上结满蛛网,原本的漆色已经淡去,露出木头的本色。

窗洞处封着的深色窗纸也破成了小洞,几只小虫从里面探头探脑。

颓然的气息经年累月地积下,危舍将倾,暮气沉沉。

“是小淮啊。”

杨左侍的声音忽然从侧边传来,一阵轻缓拖拉的脚步声踩在野草上,簌簌作响。

李景淮侧首,看着年长的女官缓慢行来。

“杨嬷嬷,是你开了门?”

杨左侍点着头,走到他身后,学着他一样面朝着那锁住的镂花木门站着,微微抬头,端视上方已经脱色看不清字迹的匾额。

“孟右侍前些日子问我,这间院子荒废已久,徒占宝地,能否将其整顿一下改做书斋,我思来想去就先来看看,打算晚些再同你说。”杨左侍转头,望着太子俊逸的侧脸。

“我知晓此处对你有不一样的意味,然已经过去许多年了……”

“嬷嬷所说,孤都明白。”李景淮不愿听旧事重提,出声打断。

杨左侍点点头,“殿下一向自持稳重,遇事果断,嬷嬷都不是担心这些……”

“只是殿下,有些事与其硬碰,两败俱伤,倒不如试着顺应接受的好。”

随着杨左侍的温和的嗓音,李景淮的视线从破开的窗洞望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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