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到生育,也没有过那方面的经验。
怎么可能是薄闻烛
而沈商的话,却解释了他的疑惑。
沈商沉沉地看着他“人鱼有一种繁殖方式叫海交,人鱼在海里,释放出胞子,而胞子能不知不觉地进入你的身体。”
“薄闻烛就是对你做了这样的事,让你小小年纪就怀孕了。”
沈晚遥想起,他刚来到这个小世界,的确被一个不知名雄性,拖入了海里。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那夜离开海后,身体会有一股腥味。
那是雄性人鱼的,胞体气味,染满了他。
这个真相,让沈晚遥猝不及防。
他苍白脸,唇肉抖着。
沈商看到母亲这么震惊惶恐,思绪在崩溃边缘游走。
他把枪上了膛,对薄闻烛冷声“人鱼族已经没有幼崽多年,你可能想不到你的胞体,会让沈晚遥怀孕。”
“我的妈妈,才刚成年,娇气胆小,却被陌生雄性玷污,怀上了孩子,哭着抖着,独自一人生出了颗蛋。”
沈商知道自己的出生,代表了母亲不再是一张纯洁的白纸。
他无法原谅薄闻烛,更无法原谅自己和沈奕沈洱。
薄闻烛跪在沈晚遥面前,没说话,默认了事实。
他伤口的绷带都绷开了,鲜血流了一身,他的心也跟着在淌血。
砰
火花从沈商的手枪枪口迸溅。
子弹射向了薄闻烛。
幸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沈晚遥推了一把沈商,让子弹打歪了。
子弹打在了薄闻烛的胸口,再偏一点,就是薄闻烛的心脏了。
沈晚遥神魂未定,瘫软在地。
系统松口气吓死我了,主角受差点就死了,我可不想小宿主你消失在崩溃的小世界呜呜。
薄闻烛没有倒地,反而站起身,捂住染血的胸口,走向了沈晚遥。
他受了伤,却不显得懦弱,像地狱归来的染血修罗。
薄闻烛在沈晚遥面前,抬起鲜血淋漓的手臂,想要抱住对方。
同时,他的薄唇轻启,向沈晚遥轻声。
“小晚,对不起,我爱你。”
可他没能抱住沈晚遥,沈晚遥被沈商抱了起来。
薄闻烛的手抱了一个空,鲜血淌了一地。
薄闻烛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抱走,与他擦肩而过,与他背道而驰。
天后。
沈晚遥和他的崽子们,在另一座城市住下了。
崽子们不愿意妈妈再住那个房子,说被薄闻烛弄脏了,会玷污妈妈。
沈晚遥第一次见有这么讨厌父亲的崽。
但他拗不过四只崽,只能一起搬到另一座城市。
人鱼崽的智力,发育得很快,可以上小学了。小龙崽还没变成人形,只能上幼儿园。
沈晚遥让沈商买了挂钩名牌小学、名牌幼儿园的学区房。
单亲妈妈和四个崽组成的小家庭,就在学区房里住下了。
沈晚遥在新房子里,挨个给崽崽们背小书包。
龙崽太胖了,毛绒绒圆滚滚,没有肩膀和脖子,挂不上书包。
沈奕和沈洱不愿意背书包,更不愿上小学,因为这样会离开妈妈。
沈奕黏在沈晚遥怀里,说“妈妈,我可以像沈商那样,喝成长液,一夜长成成年鱼吗”
沈洱附和“我也要喝成长液我要一夜步入中年两夜开拿退休金”
小龙崽叽叽叽叽地表示自己也要。
沈晚遥“”
他无法想象,四个成年崽围在他身边会是怎么样。
他们单是幼年崽,就常常让他失去母亲的威严了,比如反过来被崽照顾
沈晚遥哄道“崽崽,不能喝成长液,成长液有毒,只长身体不长脑子。”
站在一边的沈商“”
说到脑子,沈晚遥突然想起重要的问题。
沈晚遥看向沈商,问道“商崽,你是不是还要上小学我忘记给你买书包了。”
沈商虽然身体和成年鱼一样,但年龄只有半岁,甚至是所有崽中最小的。
沈商沉默。
他从书柜里拿出一沓证件,给沈晚遥看“妈妈,这是我的高考成绩单。”
“我出生两天后,就顺便报名了高考,考了满分。”
“这是我的本硕连读毕业证书,出生个月后拿的。”
沈晚遥“”
沈商继续说“如果妈妈你觉得我不够聪明,我可以再考个博士。”
沈晚遥“”
沈晚遥在心里问系统统统,为什么我读书时成绩不太好,我的崽却这么聪明
系统啊,可能是基因突变了吧,生了个天才宝宝。
它这样的安慰,无意中认同了小宿主就是这么笨。
沈晚遥没得到想要的安慰,失落。
沈晚遥打量沈商满满的证书,憋出一句话“商崽,你好争气,我好欣慰。”
“当然。”
沈商抱住了沈晚遥,在一众崽子不满的目光中,露出势在必得的神色。
沈晚遥和崽子们商量完上学的事后,看天气不晚了,想去外面买点吃的当夜宵。
虽然他可以让崽子们买,但他作为一个家长,总不能麻烦崽们。
沈晚遥刚离开家门,就看见门口放了一束花。
花束挂着写有沈晚遥名字的贺卡。
花是玫瑰花,满满的一束,鲜红热烈,很俗,但却能最直接表达出献花者对沈晚遥的爱。
沈晚遥已经不止一次在家门口,看见莫名出现的礼物了。
有时候是花,有时候是告白信,有时候又是金子宝石
可每一次,总会被沈商或其他崽们拿去丢掉。
这一次,崽子们不在,沈晚遥想偷偷把花束拿回家。
不为别的,只是单纯想装饰一下自己的卧室。
他刚拿起花束,沈商就神出鬼没地出现了。
沈商垂眸,冷冷看一眼鲜红的玫瑰,淡声“妈妈,这束花要丢掉。”
沈晚遥“”
他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以前出现在门口的东西,你也都让我丢掉。”
沈商“这是薄闻烛送的,还有一些是薄苍夜和塞厄斯送的,还有一个是叫封琅的狼族。”
“他们想再次得到你。”
他早已把妈妈身边的雄性,调查得一清二楚。
沈晚遥拿着这束花,不知所措。
沈商俯身,在他的耳边轻声“现在薄闻烛就站在远处盯着你呢,他对你渴望的眼神,跟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