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此次攻城兵力多达三千之众,如果攻四面城墙,人力不足,单攻一面城墙,人力极其充裕。
经过一开始的狼狈和一阵死伤之后,终于开始有攻城梯陆陆续续的搭上了城头。
直到此时,攻守双方依然处于不对称之中。
梯子搭城,城头黄巾用手一推,一踹,梯子就倒。
此时还跟文安县攻城之时不一样,文安县那时,城前没有护城深壕,梯子被推倒摔在地上,很快就能再抬起来。
现在城下深壕给攻城队带来了极大麻烦,梯子一倒,就又滑到沟里了,得继续艰难的把梯子给抬出沟才能再次搭梯。
某一队,梯子接连被推倒数次,终于有一次,攻城梯的挂钩挂在了城垛上,梯子稳当了。
攻城士终于可爬梯攻城了。
未意料到的麻烦接踵而来。
梯子搭城之后,城墙根窄窄一熘,能站的地方极其有限,大量的攻城士还在沟里,无法上前,上前也没有落脚的地儿了。
开始爬梯子,墙根的人开始顶着盾往上爬,壕沟里的人这才艰难的爬过丈深的沟,艰难的翻沟。
等梯子上的人,要么被箭射下来,要么被石头砸落,后边的人才刚爬出沟。
攻城之时,人力投放速度和衔接极其重要,毕竟登上城头一个人,存活时间不超过五秒,这五秒之内,立刻有第二个攻城士登上城头,才能在城头逐步开辟出空间,若是人力投放速度不够快,衔接不够紧密,前边登城一个人,前边的都被人家剁碎了,后边才慢腾腾的又上来一个,这就成了添油战术,成了送人头,乃攻城大忌。
一道深壕阻拦,让攻城队爬梯之前必须得爬陡坡,因而极大拖慢了爬梯速度,让人力衔接变得极其迟缓,不是一个紧接一个,而是一个人爬上梯子,另一个爬过沟,好一会儿才到城墙根,然后才能再爬梯子。
一道深不过两丈的护城壕沟,给义军造成了要命的麻烦,这是谁都没料到。
在远处远观攻城态势的李孟羲,他远远的看到,本该是蚁附攻城,本该是攻城梯搭成之后,梯子上人爬的一个接一个,梯子上应该是一长串人才对,但是如何,从近往远看,所有攻城梯队,所有梯子上,为何梯子上人影稀疏,一架梯子上下爬的不到三四个人?
这般稀疏的人流,如何能在城头杀开通路。
哪里出问题了。
李孟羲转头抬头看向刘备,见刘备也是眉头紧锁的模样,“玄德公,攻势受挫,我俩前去看看究竟为何……”
刘备闻言,头也不回,立刻去牵马,“我去一观,你待在这里!”
说完,刘备大步跨出,几步到坐骑跟前,翻身上马。
“驾!”刘备一踢马腹,纵马就要离开。
刚跑出没多远,“吁!”刘备突然又一勒缰绳,战马一个急停,人立而起。
刘备转头,朝李孟羲匆匆喊了一句,“羲儿,不得跟去!”
李孟羲张了张嘴巴,“奥!”
刘备是怕李孟羲不听话,会跟着过去,才特意交代一下的。
交代完,刘备再挥缰绳,“驾!”
一骑绝尘而去。
李孟羲看着刘备朝城墙边上去,他留在原地,无奈的挠头。
攻城进度确实因为一个小小的护城壕沟而陷入困境之中,战事推进不利,半天一个登上城头的人都没有。
刘备急驱战马,须臾就至城下,他近前,城上黄巾弓弩手不少人调转弓箭朝刘备攒射而来,刘备双手持剑,手中雌雄剑左噼右砍,周身舞的一片剑光闪烁,把射来的乱箭遮掩了七七八八。
到城墙下刘备才看清,原来城前壕沟如此之深,攻城士全窝在了沟里,被箭雨和落石压的抬不起头。
刘备到时,正有一块石头从城头被丢下来,石头顺着坡滚入沟中,正砸在沟中一名刀盾士头上,刀盾士手中的盾还算结实,石头又没砸准,盾被砸的往一边勐地歪了一下,石头滚开了。
可不巧,城头箭雨正密集,盾被石头一下砸偏,一支箭来,咻的一声,射中了盾手的手臂,盾手立即惨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