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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顶流是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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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千岁酒(二)(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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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桦用夸张翻译腔叹息道:“天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善良的可人儿呢!”

他掰过秦悦的脸,趁其不备在面颊上吻了一下:“宝贝儿,你真叫人心疼!”

秦悦整个人直接石化掉了。他之前也不是没被人亲过,但那要么是拍戏,要么是邻居家不足三岁的小孙女,被成年男人给予一记响亮的亲吻,实在太过诡异了。

他都忘了作何反应,关云横已经秒炸:“黎桦,你这个死变态!”

“呵呵,要论变态,我可是拍马都赶不上。”

从“桦”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祁大伟订的餐厅就在同一个区。但由于遭遇晚高峰,秦悦跟关云横只是踩点到。侍应把他们领到包厢,一开门就听到祁薇薇抱怨道:“干嘛这么早在这里傻坐着?我看他们啊准会迟到!”

小姑娘嘴巴翘得几乎都能挂上个油瓶。大概是因为岁数小,即便听上

去有些任性,但并不让人感到讨厌或者生气,只是会想果真是童言无忌,直来直往。

她怀里依然抱着许愿灵娃娃,面颊呈现粉扑扑的健康色,眉眼没有了之前的戾气。重获新生的许愿灵变成金色的小翅膀,藏在她的身后温柔地拍打。

祁大伟和随行的两个保姆都笑了起来:“我们作东请客吃饭,早点来是很正常的。下回你当客人也只需要按照约定时间出席就行了。”

“哦。大人的世界真是无趣。你说呢?朵朵公主。”小姑娘摇晃着小短腿,老夫子一样沉重地叹息,惹得其他人大笑。

祁大伟身后那抹浅淡的女人魂魄抬起头,忧伤温柔的注视着父女俩,看到秦悦进来的时候,向他投以感激的微笑。

她的嘴唇动了动,依稀是在极力表达她的感激之情。虽然什么都听不到,秦悦还是朝她示意地点点头。

见到他们进来,祁大伟连忙拖着女儿站起来:“小秦,关总,你们到了?路上堵车了吧。快坐。”

两人说了几句客套话,顺势坐下。秦悦正巧坐在祁薇薇旁边,小姑娘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他,一边摆弄玩偶的手,一边给他做出个鬼脸。

祁大伟提高声音道:“薇薇!”

小姑娘不高兴地别过脸,开始拨弄自己面前的汤勺。

秦悦摆摆手:“没关系的,祁导。她没有恶意。”

不单没有恶意,其实只是过于羞怯,不知道如何正确的表达情感。女孩背后张大的翅膀就是铁证。只是这样的话,他不能说,说了也没人相信。

祁大伟轻声说了女儿两句,调转话头说道:“老实说,我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些年,小秦你这样的人真的不多见。当初录节目的时候,整个制作团队都看出来了,你是少见的端方正直的个性,有时候又太为别人着想。这种性格容易吃亏,只是当时也不熟悉,不好跟你推心置腹。以后凡事多留一个心眼,免得吃亏。”

虽然祁大伟把他想得过于简单了,但秦悦知道他也是好意:“好勒,谢谢祁导。”

其实话一出口,祁大伟就有些后悔。因为他忽然想起秦悦旁边还坐了个关云横。但他是耿直的性格,既然已经说出口,索性全部倒出来。

说完之后,看秦悦一副好脾气照单全收,他背后都直冒汗。

这位总跟秦悦的关系真是在原节目组传得有些扑朔迷离,只是怪就怪在几经曝光,网上也没掀起多少风浪,明显是被人压得死死得。

再说这两人的关系吧。如果单纯说是好朋友,似乎又过于周到亲密了些。可要说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两人都是坦坦荡荡的,也没藏着掖着。但无论如何,不是有些人恶意揣度的不正当关系。

一顿感谢宴宾主尽欢。祁微微吃饱后就被保姆们领去外面消食,留下秦悦三人坐在餐桌上闲谈。当祁大伟详细问起当晚的事情时,秦悦当然不能说实话,他修饰过后给了些模棱两,似是而非的解释。好在祁大伟比较粗心,没做过多的纠缠。

聊完当晚的事情,秦悦假装随口问道:“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之前录节目的时候也是,经常看见薇薇带着那个娃娃,做得还挺漂亮的。我朋友的女儿下个月也要过生日了,我想选个类似地送给她。能问问是什么牌子吗?”

祁大伟的神色一下变得怔忪朦胧,背后的那缕魂魄像水波纹一样荡漾开去。

“啊,那个啊。那是我太太生前买给薇薇的礼物,具体从哪儿来的我当时也没功夫问,可能是在什么小店定制的,没有牌子。”

秦悦露出歉意的表情:“啊,对不起,是我失言了。看得出你跟太太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祁大伟扯着嘴皮露出苦涩的微笑:“何止是好,简直是太好了!实话说,我其实一点都配不上她。她父母都是高知,又是我们大学的校花。而我呢就是个父母双亡的穷小子,长相也普通,可她就是毫无怨言地跟了我。薇薇刚出生那会儿,我刚得到稳定的工作,结果因为高强度的工作得了甲状腺癌。当时她又要照顾薇薇,还要照顾我,后来我的情况稳定了,她的身体却垮了。熬了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我很抱歉让你回想这些。”秦悦透过他,看向他背后的虚影。

原来是这样的啊,他终于从乱麻当中理出一点头绪。

“没关系的。真正相爱的人,即使她不在了,只要我能记住她,她就没有消失。”祁大伟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透出光亮,点燃他的精神,连中年人特有的紧张与疲惫感也减缓了许多。

“是啊,这大概就是情感的魔力吧。”秦悦也跟着叹息道。

临别时,祁大伟让女儿认真给秦悦和关云横道个谢,小姑娘却忸忸怩怩不肯上前。在父亲的催促下,她不情不愿地靠近。扯扯秦悦的衣角,让他蹲下来。

“前几天的事情谢谢你们啦。”

“嗯。”

“那说好了,以后不能再欺负朵朵公主了哦。”她看向父亲的方向,尽量小声地说道。

这孩子?秦悦有些愕然:“你还记得当天的事情?”难怪看到他们这么别扭。

祁薇薇想了想说道:“迷迷糊糊记得一点。我好像看到大哥哥你在跟朵朵公主打架。我知道当时朵朵公主变得有些不一样,

你是为了保护我才……”

女孩羞怯地拉拉他的袖口,哀求道:“可是她现在已经变好了。真的,我保证!”

望着她涨得通红的小脸,秦悦点点头说道:“我相信。”

“那就好。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想跟她永远在一起。”她粲然一笑,将面颊贴在玩偶的心口处。那枚重新长出的灵核因为她的话闪闪发着光,就像夜幕中的星子,温柔隽永。

秦悦的内心一刹那变得很柔软,他摸摸女孩的头发:“虽然我不知道‘永远’是多久,但只要你想,她就会努力地跟在你身边。”

他伸出小指,比了个保密的手势:“但是那天晚上的事情要对爸爸保密哦。”

女孩跟他拉了勾,小手一挥,用大人的口吻地说道:“那当然!反正说了他也不信!”

这孩子,倒是比想象中更通透。秦悦望着她蹦蹦跳跳走远的背景,不禁失笑道:“真了不起。”

“什么了不起?”

“孩子啊。”

“……对了,你从祁大伟那里问出任何线索了吗?”

秦悦摇摇头:“暂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我有在琢磨他甲状腺癌痊愈跟他太太的死有无关联?”

“你的意思是他太太的死与他有关?”

“对。当然不是说祁大伟会害自己的太太什么的,但总觉得应该有所关联。今天我发现的其实是另一件事情。”

关云横静静等他接着说下去。

“我之前不是说他太太的魂魄颜色淡,我也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吗?我今天有了一个猜想。有没有可能这缕魂魄仅仅是从某处投射过来的幻影,根本不是他太太魂魄的本体呢?”

“……你是专家,你说了算。”

“喂,关云横,好歹给点参考意见吧?”

“自己想!”

回到住所,刚出电梯就见一个男人哼着小曲,手里拎着东西倚靠在秦悦的公寓门口。

那人一见他,笑容满面地晃晃手里的东西:“哟,让我好等!你可总算回来了!”

他意味不明地打量关云横:“哟,这位也是个熟面孔。”

关云横没搭腔,不过他认得这人是妖市里见过的槐树精,好像是叫柳什么歌的?

秦悦一阵无语,扶额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问完,他觉得自己的问题实在太蠢了。像柳随歌这种千年老精怪,门禁系统算个球!

心太累了。他今天已经经历了太多了,本想回来洗个烫水澡蒙头大睡,没想到柳随歌一副准备与他秉烛夜谈的架势。

柳随歌死皮赖脸道:“怎么?不欢迎吗?不欢迎也没办法。你怎么找到我,我就怎么找到你。来都来了,一起坐坐吧。”

“是啊,对你来说,找个而已……”秦悦小声嘟囔道,用指纹开了锁。

刚迈出一步,他突然愣住。对了,找个人而已,对柳随歌而言易如反掌。

找人?找人!

他上前一把揽住柳随歌的肩膀,将他屋里带,笑得又真诚又热情:“随歌啊,这大晚上的。是不是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啊?来来,咱们进去聊。”

柳随歌后颈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你干嘛突然笑得这么让人毛骨悚然?”

“哪里,我的好朋友,我这不是想你了吗?”

关云横:“……”果然又算计上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黎桦、祁大伟还是别的什么人,总以为秦悦是个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实际上,当这小子想算计的时候,没皮没脸没下限。

由此可见,真理永远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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