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熊干的吧?”矮个少年眉头微皱。“近些年来熊越来越少了,村子附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熊了吧?”
“无所谓了,这个冬天那么冷,就算真的有熊也是躲在山洞里睡着大觉,可惜树上的痕迹被破坏得太过严重了,但至少说明我们前进的方向不会有大的问题,继续走吧,稍微停下来就会感觉冷得难以忍受,走起来的时候还稍微暖和些。”
“那也有可能不是熊,而是别的拥有锋利爪子的动物!”
“除了熊还能有啥?我之前倒是听一个外来的过路商人说过在遥远的东南海岛上生活着一种叫老虎的可怕生物,它们就像是放大了数十倍的大花猫,爪子比人的脸还大,一巴掌下去就能够将野猪打晕,尾巴像是铁鞭挨着一下就得皮开肉绽,嘴里的牙齿比匕首还长,脑袋上写着个王字,专门抓熊吃!”
“我不信,这世上还能有这般凶猛的家伙存在吗?”
“巨人你都信,倒是却不信麻老虎的存在了!”
周围的风声时大时小,他们前进的速度也是时快时慢,不但要小心躲避脚底下随处可见的乱石树根与藤蔓,还得去寻找其他残存下来的猎人印记,没有这些印记倒也不是没法找到出去的路,但指不定要多走多少冤枉路,时间对他们而言还是蛮重要的。
“等等,先停下来,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不!除了被寒风吹得乱响的树干树枝莎莎声以外我什么都听不见,事实上要听清楚你说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脚步声,对,没错,是某种生物很有节奏的脚步声,它可能在向我们这边走来,你屏住呼吸然后再仔细听听。”
“不会真的是有熊吧?这随时要熄灭的火把可对付不了它们!”
“我不知道,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声音不是熊发出来的,而是有别的什么大家伙。”
“大家伙?这林子里还能有什么大家伙啊?难道是巨人?也不太可能吧,巨人不会轻易越过霍达米尔山脉来到南方大陆的。”
“谁知道啊,而且你怎么知道巨人不会越过霍达米尔山脉,它们跟你说过的吗?你是有一些巨人血统不假,可你的那些巨人祖先们总不会在梦里告诉你这些的吧!”
“滚,我身上的巨人血脉少的可怜,要不然我早长得跟老大一样魁梧了。”
尽管年纪不大,但他俩都有着丰富的野外生存的经验,慢慢的将身子向下降去,试图让耳朵贴近雪面,可即使是是这样一个动作也难以完成了,身上的重量与冻得僵硬的肌肉,哪一个都让一切变得完全不可能起来。
“无名却无所不能的诸神,请保佑我们吧,如果能够活下来我愿意为你供奉一整只肥羊。”
“安静!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而且你甚至都说不出自己祈祷的神的名字,它们会保佑你吗?”
他们的身体属于他们,但似乎又不再属于他们了,至少此刻是如此,脚下的雪层抖动起来,也让他俩不需要再将耳朵贴紧雪面才能够感觉到些什么,可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够带动大地与其上厚厚的一层雪如此猛烈的晃动,是地震吗?
不是地震,他们无法肯定自己的这种判断是否正确,但这里从来不会发生地震,说这话的人有很多,也包括他俩的老大,那个大腹便便的家伙,胃口大的离谱,一个人便能够吃掉相当于三四个手下的晚餐,所以在他的手下当差是相当倒霉的,这么冷的天还吃不饱饭,可在他手下当差也是幸运的,这家伙诙谐幽默,肚子里似乎也有数不清的奇怪故事,仿佛那些被他吃进肚子去的东西都变作了这些故事。
“这你就不懂了,我说的这句话是有所出处的,那本古老的羊皮书里就有,你要还不信的话等安全了我找给你看。”
“我才不要看你那本早已经发霉的书,指不定那天就被沾染上里边的某种毒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大都说这本书不是凡物。”
“老大说过的话多了,也没见你每句话都记得!”
他俩的老大有一个又长又古老的名字,同时也还有一些古怪的称号,不过他们只叫他老大,从来不直呼他的名字或其他称号,他也乐得如此,据说那些奇怪的称号大部分都来自于他的各种离奇经历,而他的那些奇怪故事也并非完全是瞎编乱造,而是他在自己的亲身经历的基础上进行了一些润色与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