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达尔斯知道,自己其实终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总有一天岁月会在他的心中竖起一道像其他所有人一样的偏见之墙,到那个时候他就再也无法透过这面墙看到外边的世界了,所以他一定要在这面墙被竖起来之前先去看看外边的世界,或者找到办法延缓或者摧毁这堵心中的墙。
这一次阿达尔斯顺着一条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小溪里一直朝着太阳落山的方向走去,他有一种预感,这条小溪并不像它外表所展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它是那么的特别,不同于阿达尔斯以往见到的任何一条小溪或者河流。
它是如此的清澈,如此的甘甜,甚至比那溪涧间最好的泉水都要甘甜可口,这再次让他想起爷爷曾经说过的一些话,他说要想铸造出世界上最好的武器,就需要使用世界上最为纯净的水去对它们进行淬火,那种完全没有被污染过的水能够彻底的净化钢铁之中的杂质。
当时还很小的阿达尔斯对此十分不解,他无法理解什么样的水才是足够纯净的,也无法理解为什么纯净的水能够带来那种效果,现在他逐渐明白了一些,果然像爷爷这么有智慧的人,即使不怎么进行锻造工作,也能够一眼看穿某些最为关键的地方,而那些整日整夜,甚至一辈子都在不断从事锻造的人,就像他的父亲却从来无法发现和总结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阿达尔斯还发现这条小溪之中生活着许多他从来见过甚至听说过的生物,像是有一种身体呈现几乎全透明状态的鱼,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其身体与流淌的涓流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如果它们完全不动的话,你根本没办法通过肉眼观察到它们的存在。
好几次阿达尔斯在用双手捧起小溪之中的水流来喝时,竟然将这种小鱼混着溪水一起吞进了肚里,他能够感觉到那些小鱼的存在,它们顺着水流穿过他的舌头与牙齿之间的缝隙,但当他想要将它们吐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它们的身体实在是太滑了,轻而易举的就已经顺着溪水和唾液进入了喉咙深处。
后来阿达尔斯在夜晚时通过在火把之中加入某种矿物质从而让燃烧的火焰变得更加明亮,同时也能够让火光在照射在溪水之中时也能够将这种小鱼的身体照出来,说来也是很有趣,在这种特殊的火把光芒照射之下,小鱼的身体竟然呈现出一种紫绿色,其中颜色比较深的就是它们那肉眼无法看到的骨骼与鳞片。
阿达尔斯一度深深的迷恋上了这种神奇的小鱼,以至于忽略了溪水中还存在着另外一些比较危险的生物,其中就包括一种淡水水母,它们的身体同样是呈现半透明状,但在火把光亮下却无法呈现出额外的颜色,而它们经常会在夜间出现,并且它们身上带有一种能够触发剧烈疼痛的小刺。
当第一次被这种水母的小刺刺中时,阿达尔斯觉得自己都快要痛得窒息过去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经都高度的紧绷着,在那种情况下身体可能连呼吸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都会忘记,当然也可能是本身存在于这种水母毒性之中的还有一种令人全身麻痹的能力。
剧烈的疼痛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尽管痛感会逐渐缓解,甚至当你第二次被刺中,第三次被刺中,所遭受的疼痛感都会递减,但无论这种痛苦被削弱过多少次,那都绝对还是一种足以让人头皮发麻、痛不欲生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