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桌上的那瓶啤酒易拉罐被孤零零的留在原地。
“卧槽?怎么跑了?”
“靠!我还没看清到底是不是本人啊……”
女孩们气急败坏的声音被两人远远甩在身后。
跑过一条长街,两人步伐才慢了下来。
宣清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喘了口气:“好了,甩掉了。”
女孩儿们最后的那几句话也落进了项以寒的耳朵里。
他大概猜到了是因为什么。
目光从正在喘气的宣清身上划过,落在了她隔着衣衫扣在自己手腕的白皙手掌上,意味不明。
宣清收回视线,才发现自己还拉着人家没松手,脑海里顿时响起了滴滴滴的警报声。
她记得以前看过一个报道,说的就是项以寒最讨厌不熟的人触碰到他。
她跟项以寒,正式互相认识是拍第一场对手戏的时候,满打满算相处的时间不到一天,顶多就是个刚认识,还不熟的人……
完了。
她猛的缩回手,有些不自然的摩擦了一下指尖:“抱歉啊,刚才情况紧急,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为了避免项以寒误会她故意接近什么的,宣清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是偶然听到那几个人说话的,听起来不是你粉丝,但准备假装粉丝堵你,还想打电话找人来要你签名,卖给你粉丝赚钱。”
她一口气把自己的行为动机解释了个清楚,“所以我就顺便拉了你一下。”
“谢谢。”
项以寒清朗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声音平静,没有什么厌恶的情绪在里面。
宣清放下心,手放在额头上朝远处眺望了一下。
刚刚跑的急,也没注意跑了多远,这儿离酒店应该也不远了吧。
街道上大半的商铺都关了门,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只有路灯孤独的亮着。
“你回酒店吗?”确定了还有两条街的路,宣清回头问道。
项以寒抿唇,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正好,两人顺路。
对方内敛的沉默让宣清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半夜的风吹在脸上,越吹人越清醒,困意在不知不觉间消散,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项以寒始终落后她半步,半垂的眸子被她手中随着步伐荡来荡去的塑料袋吸引。
在看清“气雾剂”那三个字后,他忽然开口:
“冰袋用了吗?”
冰敷是可以消肿去痛的。
宣清脚步一顿,想起要跟项以寒解释,索性步伐也慢了下来,跟他并排前行:
“我的肩膀是在开拍前训练的时候伤到的,不是因为跟你的打戏,所以已经不需要冰敷了。”
“虽然我没有用,但还是要谢谢你的冰袋。”宣清顿了顿,语气真诚:“另外,也谢谢你在拍戏时的关照。”
他卸了力道确实让她少吃了点苦头,不然今天晚上怕是会更疼。
项以寒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两人又陷入沉默。
宣清犹豫了一下,问:“那你为什么……”
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外边?
面前还放着一听啤酒。
她的话还没说完,项以寒就已经预料到了她的问题,回答道:“失眠。”
失眠?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啤酒又不能助眠啊……”
项以寒:“我随手买的。”
宣清:“那你没戴口罩,便利店收银员没认出来你?”
项以寒掀起眼帘,一本正经:“收银员是个大伯,不追星。”
“噗。”宣清差点被项以寒逗笑,连忙抬手捂住上扬的嘴角。
她眉眼弯弯,笑意盎然的模样落入项以寒眼底,青年向来清冷的眸子也多了几分生动。
宣清笑了两声,很快收敛了神色,拎起手中的塑料袋,从中翻出一个透明玻璃瓶来。
她拧开瓶盖,从里面拿出两颗单独包装的软糖握在手心,将剩下的连带瓶子通通递给项以寒。
项以寒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接过。
玻璃瓶很轻,里面装满了深紫色的圆形软糖,路灯打下来泛着暖光。
他挑眉,有些不解。
“这是助眠软糖。”宣清道:“如果失眠的话就睡前吃一颗。我以前失眠的时候吃过,还挺有用的。”
说着,她撕开包装丢进嘴里一颗,提醒道:“不过也不要吃太多。”
宣清嚼起软糖来,小巧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松鼠一样,温婉中带着少女的娇憨与可爱。
项以寒垂眸,握紧了手中的玻璃瓶,低低的应声。
“好。”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项哥给大家表演一个原地沦陷~
季狗察觉进度条已达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