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如此隐秘且的位置,留下指痕以及,明显就是含咬出的吻痕。
林昭愣了愣,联想到剧院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花边新闻。
周凛月被老男人包养了。
原先林昭觉得这事儿空穴来风、无稽之谈。
可今天在轮船上来了这么一遭后,好像在给这件事增添可信度。
那个调戏周凛月的狗男人最后被吊在游艇上围着轮船开了两个小时。
阴沉暗邃的海面,探照灯将一直跟在后面的两条虎鲨照的一清二楚。
那男的都不知道被吓尿了几次,中途甚至还直接昏死过去。
林昭平时跟着舞团到处演出,接触的上流人士也不再少数。
虽然只是勉强摸到这个圈子的边缘,但大概的信息她还是知道的。
这个男的家里是做矿产生意的,本家在南非那边,也算是富得流油。
虽然长得其貌不扬,但女朋友换得倒是挺勤。
听说蒋素婉也和他好过一阵,最后被玩出一身伤来,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捞到一块价值八位数的印度粉钻做为补偿。
也不怪院长想靠这种方式来笼络人脉,听说他最近有意往上走,正在疏通打点各方关系。
李家就是最重要也是最难攻克的一环。
所以,到底是谁的来头这么大,连李彰都敢动。
酒保过来,询问周凛月喝点什么,她只要了杯温水。
偏头正要和林昭讲话,却见她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她思考的这么认真,周凛月也不打扰她。
而是等林昭自己从沉思中走出,她的神色比刚才还要凝重,几次看着周凛月那张尽态极妍的脸。
她的外貌挑不出一丝错处,精致到仿佛ai建模,流畅的脸部线条,天生冷白皮,吹弹可破。
眉眼含娇,唇似点绛。
漂亮的女生或许能获得外界赠予的众多便利与善意,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也时常让她们处在一种不安全的环境下。
想到几年前的那场车祸,林昭沉默一瞬,最后还是委婉的提醒她“月亮,蒋素婉那样的人生不适合我们。那些位高权重的人,身边多的是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他们是没有真心的。”
周凛月不知道林昭为什么要突然和她说这些,或许,她是看到了她和秦昼。
想到这里,她呼吸一窒。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目的,她不太希望被别人知道她和秦昼目前的关系。
就好像是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很久以前的那段初恋,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与别人不同。
没有爱,只有数不清的亲吻与碰触。
包括现在这场婚姻,好像也是这样。
秦昼似乎对她有瘾,但也只是对她的身体有瘾。
周凛月眼神稍暗,点了点头,她说“我知道的。阿昭,我都明白。”
看出了眼里的黯淡,林昭叹了口气。
对她自然是无比的心疼,从小到大觊觎她的人实在太多太多,她也因此有过一段惨痛的经历。
从小出生在偏爱姐姐的家庭里,她得到的爱也并不多。
所以她想找一个强大的依靠,这些林昭都能理解。
可
北城有钱人那么多,以周凛月的条件,闭着眼睛找都能找到一个一表人才的。
怎么就偏偏
找了个又老又秃还是啤酒肚的老男人。
听蒋素婉绘声绘色的描述,十米开外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老人味。
他最好是北城首富
不然林昭实在是痛心疾首啊自家的玫瑰被猪给拱了。
不知为何,说出来之后反而轻松许多。
之前一直将自己已经结婚的消息藏着掖着,生怕被旁人听了去。
每次林昭说演出的时候看见前排的席上坐着一个一米八八的大帅哥,要介绍给周凛月。
她都是拼命摇头谢绝她的好意。
林昭劝她“又不是让你立刻去谈,先加上联系方式聊聊。你上台的时候我看到他那个眼睛都亮了,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剧院前排的席基本是内部票,很少对外销售。
大多都是拿去送给那些权贵资方们。
而这里面近一半的人,几乎都是冲着周凛月来的。
即使另一半不是专门为了她而来,但心里想的依旧是一睹美人容颜。
可哪怕追求者多如牛毛,但林昭却从不见她和哪个异性走得近。
林昭都这么说了,她还是摇头“我目前还不想考虑这种事。”
她已经是秦昼的妻子了,哪怕这场婚姻并不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
但周凛月心里十分清楚,她嫁给了秦昼,就该做到自动与其他男人划清界限。
这是对他的尊重。
那次之后,林昭也明白了她不想谈恋爱的决心,就没有继续给她物色另一半。
但是
糊涂啊。
想不到她拒绝那个一八八帅哥的原因居然是为了一个又秃又丑的老男人。
林昭在心里叹气。
轮船是在上午七点回到的岸口,周凛月和林昭一起下了船,在路边等待网约车过来的时候,周凛月往船上看了一眼。
从下往上看才惊觉这艘轮船到底有多高,几十层楼的高度,往上层层堆叠,上方是均匀铺开的玻璃顶。
露天的空中酒吧刚结束完一场狂欢,几个喝到烂醉的人正坐在上面吹着海风,看着都有些神志不清。
“你说”林昭看到那些人的状态,小声去问周凛月,“这些人不会磕了吧”
早上的海风是带着凉意的,即使现在是盛夏。
男人清润的嗓音被这海风裹挟着,一并滑到她耳边来。
夹杂着轻挑的笑,像是柳絮挠耳。
“你别乱说,我可是做正经买卖的。”
林昭和周凛月一同抬头看去,许裕寒揽着oc的肩走了过来,此时正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们。
看到周凛月了,正要上前和她打招呼,被许裕寒压着肩按住了。
他笑着过去“这艘船是我的,我过来做个小调研,不知道两位小姐姐的体验感如何”
周凛月愣了愣,才迟钝地说出三个字来“挺好的。”
许裕寒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昼接了个电话,现在才下栈桥。
那根烟刚点燃,手机就放在耳边,几乎全程都是对方在讲,他只是偶尔给出一个简短的回应。
末了,他碾灭了烟,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内。
“行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保镖在前面开道,他身后则跟着几位同样西装笔挺的男人。
远远望去,他在其中格外出挑显眼。
电话挂断后,他松了松领带,目光移放在周凛月的身上。
东方既白,微凉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腥味,秦昼比起刚才又添了件外套,鱼尾灰的。
儒雅和清冷在他身上过度的极其自然,分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却又丝毫不违和。
自从半年前一见“秦昼”误终生后,这还是林昭第二次见到他。
那种久违的怦然心动又被勾起来了,她有些紧张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穿着,好在院长还算大手笔,拿给她们的衣服都不是什么小商场买来的便宜货。
她在心里纠结待会应该怎么打招呼,可等人走到跟前了,又被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给钉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以前常听蒋素婉讲她那些猎艳经验。
首先要擦亮双眼分清楚真有钱和假有钱,别等到时候人和心都搭进去了,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连个v的柜台包都没捞到。
装出来的有钱人,大多都喜欢在外在上下猛功夫。
别人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譬如车子、衣服、手表。
真正的有钱人讲究一切从简,你甚至于认不出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到底是什么牌子。
但光是一颗纽扣,就足以看出价值不菲。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浸润在世家高门的环境内。
接受的是最高等的教育资源,身边亦是行业最顶尖的人才。
那种不发一言的迫人感,是装不出来的。
面前的男人分明长着一张看一眼就很难忘掉的脸,可酝酿好久的话尽数堵在嘴边。
男人身上的烟味还没散开,清清淡淡的甘草气息,竟然盖过了难闻的海风。
充斥在鼻腔的咸腥气被这股清新的味道给取代。
周凛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舒服许多。
男人从林昭身边走过,后者低下头,在心里感慨有钱人果然气场足,尤其是长得这么帅的有钱人。
估计平时不管在哪都是被无数追求者捧着。
哪里还看得上她们,除了美貌和略懂一些舞蹈之外,一无是处的普通女孩。
周凛月与林昭并不是并排站着的,这里路并不宽敞,为了不妨碍到行人从这里经过,周凛往后退了退,与她一前一后挨着桥墩。
秦昼来到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一人垂眸,一人抬头。
他的眼里看不出几分熟络,反而配合着她出演着素不相识的路人戏码。
片刻后,他扬了扬下巴,轻描淡写的提醒一句“鞋带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