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扇门正被人从里面猛烈撞击。
那是周凛月第一次知道他原来会做饭,也是她第一次吃到他亲手做的饭菜。
出乎意料,很好吃,甚至比爸爸做的还要好吃。
因为过几天的演出,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高强度的训练和演出在即的高压,让她哪怕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在秦昼的怀里睡过一会了。
吃完饭后她又开始犯困。
秦昼将人重新抱回腿上“那就再睡一会。”
他刚洗完碗,身上除了沉香的气息,还有一股清洁剂的味道。
极淡的柑橙香。
困极了的周凛月顾不上害羞,身子瘫软在他怀里,没一会就进入深度睡眠。
她是被开门声给弄醒的,像是在睡梦中就有了察觉,她惊出一身冷汗,看向近在咫尺的秦昼。
她还在他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指宽。
他的五官好像都在她的眼底被放大。
他的五官轮廓已经不必用精致来形容,契合好像更加贴切。
硬挺的骨相线条让他天生冷峭的眉眼增加几分坚韧,他的唇厚薄适中,唇色不深,健康的淡粉色。
大抵是他整张脸最柔和的地方。
看着也很软。
不止是看着软。
想到这里,周凛月脸颊微红。
他似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一般,搂着她的腰将她压向自己。
顺势吻了上去。
唇齿交融间,他哑着嗓音问她“这么怕被发现吗。”
话里夹杂不易察觉的笑意。
周凛月也忘了推开他,任凭他对自己索求无度。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门外,爸爸分明说过要去南方出差四天,今天才第二天,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她听见倒水的声音,大约是看见了沙发上的书包,知道周凛月已经回来了。
于是他过来敲门“凛月,在家吗”
周凛月吓到身子瑟缩,蝶翅一般的肩胛骨似要撑开单薄的上衣布料,在他掌心缓慢颤抖。
她哆哆嗦嗦的回“在家,我在我正在学习呢。”
爸爸笑说“分公司那边出了状况,所有我就提前回来了。给你买了点礼物,是你一直想要的那双芭蕾舞鞋,快出来试试,看大小合不合适。”
“好。”
她快速回了一句,等再次回过神时,衬衣前扣不知何时解开了。
她看清了秦昼的动作,脸一红,收拢衣服从他身上离开。
刚要出去,又对他不放心,小声嘱咐了一句“你不要发出声音来。”
他坐在椅子上,几分慵懒姿态,上衣和裤子都有被她弄出来的褶皱。
此时好整以暇地点了点头。
周凛月这才忐忑的出去。
爸爸给她买的鞋子大小刚刚好,正好奶奶的电话打了过来,又在客厅闲聊了半个小时。
爸爸一看时间,差不多到饭点了。
他让周凛月先回房间忙会自己的,他去做饭,等饭好了再去叫她。
周凛月心里想着还在房内的秦昼,整个人有点不在状态。
她欲言又止的问爸爸“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爸爸已经系上围裙进了厨房“不用,今天放一天假。正好在家陪陪我的乖女儿。”
周凛月却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更加恐惧。
如果爸爸等到明天上班才出去,那秦昼岂不是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好在秦昼还算听话。
并没有预想之中的等到不耐烦,擅自将门打开。
他是真的有听周凛月的话,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桌上的作业本上此时压放着一本摊开的相册,秦昼侧坐着,目光落在相册上。
周凛月走近,正好看到相册正中间那张格外显眼的照片。
上了塑封,所以保存完好,除了染上一些岁月带来的,不可避免的泛黄。
照片里的场景应该是一间舞蹈教室,背景是被拉上的红色窗帘。
一个扎着一左一右两个小丸子头的小女孩正被老师按在地上压腿。
她手里还拿着大人用来哄她的草莓。
也不知道是草莓太大,还是她的手太小,一只手险些握不住,还有大半露在外面。
她张大了嘴嚎啕大哭。
周凛月几乎是等比例放大,小时候的她和现在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那张娃娃脸随着逐渐张开而褪去了婴儿肥。
周凛月脸一红,将相册从他面前抽走“你你别乱看。”
秦昼看着这张与照片中相差无几的脸,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了当时那个场景。
他笑容玩味,竟朝她伸出手,说“让哥哥抱抱。”
完全就是哄骗小孩的语气。
爸爸在门外察觉到什么,问她是不是在打电话“我怎么听到男孩子的声音了。”
周凛月大惊失色,急忙过去捂住秦昼的嘴“没有,我刚刚在看网课视频。”
爸爸声音欣慰,但还是嘱咐她适当休息。
周凛月的心脏还在狂跳,直到听见门外的动静彻底走远,她才松下那口气。
秦昼拿开她的手,笑着问她“我们现在像不像在偷情”
周凛月脸更红了。
可她实在找不出话来反驳他,毕竟,好像就是如此。
秦昼又在他的房间待了半个小时,中途周凛月假装胃疼,趁着爸爸去外面买胃药的时间,她让秦昼赶紧离开。
他不走,坏笑着搂着她的腰“总不能让我白躲这么久。”
有时候周凛月甚至会想,待他百年归去,遗体火化,他这样的人,会不会连骨骸都是黑的。
她担心爸爸中途折返,只能咬着牙答应他。
十五分钟后,秦昼从她的房间心满意足离开。
在小区门口碰到周凛月的父亲,秦昼的显眼程度足以让路过的人对他侧目。
他压低了帽檐,与他擦身。
还是后来,父亲在餐桌上笑着与周凛月说起这件事。
他买完药回来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看到一个仪表不凡的少年,看年龄约莫和她一样大。
只可惜他戴着帽子,没看清脸。
要不然真想去打听打听是哪家的孙子,好预定过来当女婿。
周凛月思绪复杂。
她换了件衣服,不是刚才的衬衣了,而是竖领的连衣裙。
爸爸还是眼尖的发现“你脖子怎么红了好几块,是过敏了吗”
那件立领的连衣裙还在,相册里嚎啕大哭的照片却不见了。
秦昼离开的时候将那张照片也一并给抽走。
所以此时客厅内的二人翻阅周凛月的相册时,才会好奇地指着中间的空白,好奇问她“这里之前的照片呢”
周凛月给她们泡了花茶,又装了些糕点,放在茶几上端出去。
“送人了。”
“送人”其中一个人轻笑,“是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