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维一言不发出去了。
就在教室门关上的那一霎,李可像是被弹簧给顶起来了似的,脸上泪痕未干,却一跃而起狠话响亮:“沈乖乖你给我等着。”
“好啊,上次跟我说这话的人是沈家豪,他现在已经瘸了。”李微熹早就换掉了泫然欲泣讨公道的表情,现在笑颜如花,“我等着,你打算让我等多久?”
李可目眦欲裂之时,同桌女生扯住她:“好了好了,别闹别闹,再喊老师又要来了……”
不提老师还好,一想到一直宠她疼她的男朋友居然为了沈乖乖下自己的脸,李可就更恨,纤细的身体打起哆嗦。
而她同桌女生则凑到她耳边:“别和她过不去,她是裴勋的女人。”
李可一怔,看看同桌:“裴勋?初三的裴勋?”
“还有哪个人叫裴勋啊,他们两个人经常在楼上图书室约会,你不知道啊?”那个女生自己压低了声音,“你惹她干什么?你没发现她一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吗?”
李可瞪了李微熹一眼,一屁股坐下,气得咬牙。
李微熹想想“初三的裴勋”这么个措辞,多少有些好笑了——裴勋也不过就是个半大的少年罢了,居然能亮个名号就镇住江山。
她摸出手机给裴勋发了条信息:“有奸细。”
裴勋很快回复,打了三个问号。
“有人知道我们在图书室见面的事情,并说我们经常在那里会面,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马路对面的校区里,裴勋看着这两行字,垂下的眼睫轻轻一颤。
说到在图书室见面的事情——其实就见过两次啊。第一次纯属意外,第二次进出都没有遇到其他人。
可是,能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人,不就是那么几个么?
“我知道了,我去处理,放心。”他说。
想了想又加了一条信息:“别忘了周末去法严寺。你要的信息,我查出来了一些,但也有些东西不好调查,得多花点儿时间。”
李微熹脸上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秒。她猜到裴勋口中那“不好调查”的东西是什么了。
肯定是高忱生母的身份——别的问题,譬如李微熹跟不跟高忱说话这种小事,裴勋怎么可能查不到嘛。
只有高忱生母的资料,确实成谜。
上一世,她都快和高忱结婚了,但仍然不知道高忱的亲妈是什么人。只知道他父亲是梅阳母亲的同乡,都姓高,可能有些血缘关系,但已经算不上什么近亲了。
他妈妈从来没有出现过,就连高忱本人也说没见过她。
就李微熹看,高忱和他爸长得并不太像,他父亲不丑,但也不好看,不比高忱长了一张很俊秀的面容——他们刚刚恋爱的时候,她甚至问过高忱:“你长得这么帅,阿姨一定很漂亮吧?”
高忱垂下眼皮,摇摇头:“我没见过她。”
“啊?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当时是这么说的,后来又有一次提到这事儿,高忱才隐约透露了他妈妈大概是跟人私奔了的事情。
有一个私奔了的母亲,对儿子来说,当然不会是什么快乐的事情,李微熹后来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但是,这一世,高忱能让她带他去马场,证明在当时,他的身份一定是发生了某种变化的。
要么是他们提前谈了恋爱,但这个可能性不大——李微熹十四五岁那会儿,根本就没有为现实中的同龄少年动心过。那阵子流行看古代言情小说,她眼里的男主角,要面如冠玉,眉剑目星,可以一头墨似长发披于肩背,行走时白衣凌风如谪仙,也可以猿臂蜂腰顶盔掼甲,古铜色的面庞搭冷淡如刀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