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还记得九宝莲灯的一件事儿,这件事儿足以反映其姐弟情深。1998年夏天的某个黄昏,九宝莲灯等人坐在游戏厅门口抽着烟吹牛,二狗也在。
这时,大耳朵骑着摩托从旁边路过,看见九宝莲灯等人在门口,就停下了车。
“喂!大耳朵,干吗去?”九宝莲灯和大耳朵认识。
“找你姐姐玩儿去!”大耳朵随口开了句玩笑。
只见九宝莲灯“霍”地站起。
“操你妈!你说啥?”九宝莲灯看样子是想动手。
“你骂谁呢?我就说找你姐姐玩,我说要把你姐姐怎么样了吗?”大耳朵还是笑嘻嘻。
“操你妈!以后你他妈的说话注意点!”九宝莲灯怒气未平。
“我操你妈,你姐姐不就是个卖x的吗?”大耳朵当时跟着赵红兵混,大场面见多了,此时被马三的小弟连骂了两句,也火了,连出恶语。
九宝莲灯不再答话,顺手抄起一块砖头冲了上去。挥臂一抡就把大耳朵连人带摩托车一起放倒了。
九宝莲灯的铁哥们儿大志随后也捡起来一块砖头子,俩人开始削倒在地上的大耳朵。
拉架的众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九宝莲灯和大志拉开。大耳朵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过了半天才被人扶起来,一脑袋包,脸上没一处好地方。
大耳朵刺到了九宝莲灯心底的最痛处。尽管九宝莲灯很清楚,他姐姐就是个卖淫的,但他还是不愿意被人说出来,而且,还是被当众说出来。任何人都有自尊心,即使是混在社会最底层的九宝莲灯也不例外。
事后,马三给张岳打了电话,张岳又给赵红兵打了电话,才把这事儿平息,否则大耳朵非把丁小虎等人都找来报仇不可。
“都是自家兄弟,一语不和,打起来很正常,但别再去找九宝莲灯了。你要是去找他,以后我就当不认识你。”赵红兵是这么对大耳朵说的。赵红兵的确也没法处理,赵红兵和张岳情同手足,但他们俩的几十个手下,关系未必那么融洽。而且这事儿也很难说孰是孰非,大耳朵恶语伤人肯定不对,但是九宝莲灯出手就把自家兄弟打个半死也说不过去。这时候,做大哥的只能息事宁人。
头上缠满绷带的大耳朵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当晚就真的去嫖了九宝莲灯的姐姐!
九宝莲灯想维护姐姐的尊严,他做到了,削了大耳朵,而且干得痛快。
但是他把本来没有真想去糟践他姐姐的大耳朵彻底激怒了。这能怪谁呢?
想要从宿命中突围,只能努力奋斗。
九宝莲灯和他的姐姐当时应该都在想:快了,再过一年,我们就有自己的生意了,不用再受人家的欺负。
九宝莲灯不知道她姐姐连着被大耳朵嫖了一个月的事儿,他姐姐不敢告诉他,他身边的朋友更不敢告诉他。包括大耳朵,肯定也没胆子去跟九宝莲灯说这事儿。他知道,说了以后九宝莲灯说不定真会杀了他。
此时,九宝莲灯还在追求动力小火车。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九宝莲灯就是喜欢小火车。
二十四、穷人的玫瑰
九宝莲灯打架还不错,但是泡妞的水平却实在不敢恭维。而且动力小火车也不是很愿意和他交往,他只能厚着脸皮一次又一次地请动力小火车吃饭唱歌。
1998年的时候,当地的歌厅还全是用光碟放映的,并不像现在的歌厅一样全是自动用点唱机点歌的。那时候想要唱个歌得让服务员找,至少得等个10分钟,弄不好还卡碟。除了包房以外,歌厅大厅起码有五六桌人,桌桌都在喝酒,一桌一桌地轮着唱。去歌厅唱歌的,通常都已经是喝了第二顿酒的人,酒后闹事砸歌厅,几桌之间互相打架,动刀动枪是经常有的事儿。
九宝莲灯和大志倒是不怎么怕去那种场合。毕竟,九宝莲灯和大志也算半个“社会人”,如果真遇上硬茬子了,提提张岳、赵红兵什么的,肯定没人敢怎么着他们。而且,九宝莲灯还很喜欢歌厅,因为他唱歌唱得非常不错,尤其是张学友的歌,几可乱真。
所以,当马三每个月给九宝莲灯和大志开了“工资”以后,九宝莲灯总是喜欢请动力小火车去唱歌;而动力小火车很少单独行动,总是叫上她的表姐动力大火车。动力大火车现在在暗恋丁小虎,但丁小虎显然不喜欢她,她虽然比较惆怅,但也总跟着表妹和九宝莲灯去玩儿。
九宝莲灯也觉得自己总带着动力火车姐妹,这样俩女一男不大合适,所以每次出去玩儿都叫上大志,两男两女。
这两男两女的组合其实造型十分经典,抛开惊世骇俗冠绝全城的动力火车姐妹组合不谈,光九宝莲灯和大志也够引人注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