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病房内接吻的画面恬静美好,被时间久久定格。
时然一直在做噩梦,梦中的他无数次经历着季风被捅得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画面。
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时然猛地睁开眼,浑身被冷汗浸透,杏眼里沁着泪意,纤长的睫毛被眼泪打湿,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陆沉被时然的动作惊醒,他看着坐在床上蜷缩起身子的小家伙,打开床头的暖光灯,将小家伙拉进怀里,大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带着安抚的力量。
时然的头抵在陆沉的胸膛上,听着陆沉胸腔中有力的心跳,眼泪顺着眼眶,一颗一颗地落了下来。
他扬着头,看向陆沉的目光中带着无尽的委屈。
“小哥哥,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那个人想要拿刀扎我?”
如果不是季风,现在躺在医院的人就是自己了。
他不明白,明明他从不曾和那些人有过接触,为什么会被无缘无故的盯上,甚至威胁到生命?
陆沉的眸子中光线开始变得微弱,最后摇摇欲坠。
他吻着时然的眼睛,吮去他眼角的泪珠。
“乖崽没有错。”
错的是那些窥伺在暗处却又不敢站在阳光下的垃圾罢了,他和那些人一样,卑劣又虚伪。
可就是这样的他,贪恋时然如同瘾君子一般,发疯了的想要占有他。
如果这些老鼠想要欺负乖崽,只要处理掉就可以了吧?
他的乖崽眼里只有自己就够了
陆琦那个小杂种,如果他那一刀真的扎在时然身上,他一定要把他活生生用到刮死。
不过他既然已经动了杀机,那他就必死无疑。
“错的是持刀的人,为什么要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犯错的人才该承担自己犯下的后果。”陆沉摸着时然的脑袋,声音低压宠哄:“睡吧,伤害你和季风的人,会为自己犯下的错食恶果的。”
陆沉的语气很淡,似乎对这一切不以为然。
他搂着时然,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一下一下,极尽宠溺。
直到时然再次进入梦乡,陆沉仍旧盯着时然的睡颜,眼中再无睡意。
陆琦按着约定去了城西的公园,这座公园是整个A市最大的公园,里面的树林面积很大,杂总交错,角落的地方人烟稀少,静的诡异。
看着带着帽子的男人,陆琦怀疑的走上前去。
他穿着一身黑衣,黑色的口罩遮盖住他的面容,让人看不真切。
“你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家伙?”
男人微微抬起头,眼睛里荒芜又冷漠,照不进丝毫光线0:“我这里有一个陆沉和时然的行程通告表,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支开他们两个,我们就可以一个一个的击垮他们。”
陆琦接过男人递给自己的行程表,发现上面的地点和自己统计的几乎重叠。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陆沉?”
男人的嗓音嘶哑,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只要能摧垮陆沉,就足够了。还有,别把自己说的太冠冕堂皇,你也不过就是个下水道的蛆虫罢了,我们各取所需,合作互赢。”
被戳中了痛处,陆琦揪着自己的头发疯了般叫喊着:“你懂什么!!我和那个家伙不一样!!是他欠我的!!”
男人怜悯地看着陆琦,最后轻嗤一声,没再说话。
他和一个蛆虫无话可说,只要能让陆沉后悔,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同不同意在于你,如果你不干,用不了多久,陆沉就会查到你的藏身之处,你躲不了多久的。”
男人压低的嗓音随着微风席卷在树林里,冷的刺骨。
对,他没机会了。
陆沉现在知道了他对那个小崽子想下死手,虽然没捅到时然,但还是跑不了关系。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捅得那个人,是程家唯一小太子爷程子毅的恋人,他也插手了这件事,你躲不了的。”似乎怕陆琦有侥幸心理,男人的语调夹杂着幸灾乐祸,宛如看着一个在翁中挣扎的可怜虫一般。
程子毅?!!
陆琦只觉得脑袋一阵晕厥,他小时候见过那个家伙,论家底,程家可比陆家来的浑厚的多,他是无论如何都得罪不起的。
“我知道了,我干。”别无选择,陆琦只能咬着牙同意,随后狼狈离开。
看着陆琦离开后,男人拨通了电话,语气中带着不屑和冷漠。
“拿自己弟弟当枪使,陆通,你够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