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钱观廷摇摇头,叹息道:“……怪不得往后的魏忠贤使劲折腾,这是在斗法夺权啊!”
李仁军喝了口茶,说道:“内阁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他们显然缺乏和我们正常合作的诚意。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用再犹豫了,就按照第一方案,选择和魏忠贤,或者说魏忠贤背后的天启直接合作!
天启能给我们提供租借地和移民贸易的大义名分,我们能给他军事同盟、贷款和武器援助,帮助他训练新军……只是这样的话,就必须提醒他注意安全了。
因为一旦明朝皇室有振作的迹象,必然会导致朝堂文官的疯狂反扑!
天启可以用魏忠贤扫清朝堂,但是他的皇宫内,一定有文官安插的奸细和内鬼,被逼急了,未必不会提前下手!”
钱观廷琢磨道:“……这事还是等见到天启和魏忠贤再说吧!莪觉得不光是皇宫,明朝太医院的问题也很大!
天启皇帝死和他爹泰昌,都是吃了太医院的药以后,很快就死得不明不白的……咱们以后得找机会,给魏忠贤一份广播体操和食谱菜单,让他照顾好朱由校。
太医院的药……就别让他吃了。”
李仁军无奈的点点,“……老钱,你说咱们俩这外交官当的……都快变成保姆和医疗顾问了!”
“没办法!”钱观廷耸耸肩,苦笑道:“如果咱们还不想那么早就面对崇祯,那就得尽量让天启活着!
不然等崇祯上来……哼哼,大明就等着咱们收尸吧!
崇祯那家伙和他哥一比,属于又蠢又勤快的那种皇帝,而且还特别坑队友……和崇祯结盟,做什么事都是地狱难度!”
……
不到中午,童仲舒就飞快地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便服的东厂领班于吉廷,后者则带来了魏忠贤的邀请信。
“……九千岁这个办事效率倒是真挺高的。”李仁军笑道:“老钱,咱们这就去见一见他吧?”
“不!我去!你留下!”钱观廷认真地道:“咱们谁去都行,但是现在肯定不少眼睛盯着咱们这边,你是大使,不适合去这种私下会面。”
“那也行!我让胡老四带着一个排的卫队跟你一起去!注意安全!”
“没事,魏忠贤不会把我怎么样,有一排卫队足够了。”
一刻钟后,钱观廷乘坐着一辆四轮马车,在四十名火枪兵护卫下,大摇大摆地前往城会同馆北面不远的东缉事厂衙门。
东厂,这个让整个大明的不寒而栗的特务机构,就坐落在紫禁城隔壁的东面,明照坊法华寺的西面。……
东厂,这个让整个大明的不寒而栗的特务机构,就坐落在紫禁城隔壁的东面,明照坊法华寺的西面。
没错!
魏忠贤直接邀请东华使者去东厂衙门和他见面!
四轮马车和四十名队列整齐火枪兵停在东厂门口的一幕,很快就被留意这边动静的有心人察觉,消息迅速在整个京城流传开开。
“……老爷!东华使节的琉璃马车就停在东厂门口!那魏阉……还亲自带着大队人马,出门迎接!”
方府,年愈古稀的大明内阁首辅方从哲,正一边弯腰在书案上写字,一边听着家人的报告,当他听到这小小的仆人居然敢管魏忠贤叫魏阉,脸色一沉,丢下毛笔,低声喝道:“大胆!……那魏阉是你这泼才能叫的吗?
掌嘴!!”
“……是!!小人说错话!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那家人被这喝骂吓破了胆,连忙扑通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狠狠抽自己耳光,没几下就抽得腮帮通红,嘴角流血。
他一边扇自己,一边心里还替自己委屈,明明整个京城的人都这么叫,凭啥就我掌嘴啊?
方从哲坐在那里皱眉思考,听到耳光声,不耐烦地挥挥手:“……好了!去后院去领赏!你这脸上的伤……知道该怎么说吧?”
那家人如蒙大赦,立刻磕头道:“知道知道!小人嘴欠,惹恼了老爷,小人该罚!”
“哼!出去吧!叫管家过来!”
“……是!是!”那家人屁滚尿流地捂着腮帮子出了书房,不一会,一名穿着黑布衫的中年人走了书房。
“老爷,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