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振英命手下准备的咖啡质量,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无论是咖啡豆的品质,还是萃取的手段,都完全是门外汉的水平。
但好在,克朗喝惯了咖啡,这种生涩的口感倒也没令他的表情出现太多的波动。
“是么?那我肯定得好好尝尝看!这小子上次做的那叫一个难喝!这一次说不定能有些进步呢!”
听着克朗的夸赞,郑振英也是陪笑着端起了自己身前的那杯。
像是喝茶一般,他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
顿时,这劣质咖啡的苦涩味道,在他的嘴里弥漫了开来。
一时之间,品惯了甘甜茶水的郑振英,略显肥胖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但他也不能说些什么,毕竟这可是得到了克朗亲自认可的咖啡。
过了好一会,他终于缓过神来陪笑着说道。
“看来我还只是一介俗人,没能像克朗先生那样品鉴如此美妙的味道。”
“无妨,品味这方面可以慢慢进步,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克朗抬起右手,曲起食指与中指的两个指关节,在硬木打造的桌面上重重的敲击了两下。
这是他自己的习惯,他的父亲告诉他,这能给他带来力量。
看着他的动作,郑振英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准备听听他到底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程阿龙那档子事,你知道吗?”
两人都会英语,克朗自然是用英语说的这话。
“程阿龙?这小子又惹出了什么事么?”
郑振英有些诧异,皱眉问道。
早在前些时候,他与克朗见面的时候,克朗就说过他很欣赏程阿龙。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克朗的客套话,但现在克朗为了程阿龙的事情,刻意找上门来,那事情显然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被人勒索了,有人想要他手下的那批货物,这件事情他求到了我身上,但我觉得这件事情是你们华人中的内部矛盾,所以我来找你了。”
克朗轻描淡写的说道,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冰冷的神情。
但听着克朗的话语,郑振英却是微微愣了愣后才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华人中的内部矛盾,克朗先生你恐怕是误解了我的能力,我这个所谓理事,也只是能够在事情中间略微做些调停罢了,想要让都板街里的这些家伙们都听我的话,可没那么容易。”
“都板街上的情况克兰先生你也是清楚的,这些家伙们不是刀口舔血的家伙,就是无路可走的逃犯,就凭我手下这大猫小猫三两只,说话能有什么分量。”
说完话后,郑振英脸上显露出了一副为难的神情,双手抱在一起,胖乎乎的下巴低垂着,几乎都要挤出四甚至三个下巴了。
看着他的这副模样,克朗倒也直爽,点头说道。
“是么?那我可能找错人了,下次见郑先生。”
眼见郑振英拒绝,克朗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径直站起身来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唉!克朗先生,您不留下来吃个便饭么!”
郑振英见克朗竟是如此干脆,放到令他有些出奇。
往时双方之间不是没有过利益往来。
但在他的认知当中,克朗一贯都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家伙。
像今天这般说走就走,确实是非常罕见。
“不了,时间紧迫,我打算把这件事情在今天解决就行了,省得那小家伙整天跑来我那,骗我的雪茄抽。”
克朗摆了摆手,脚下一刻没停,继续朝外走去。
挽着他的模样,郑振英一时之间也拿不准他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回想着不久前自己与程阿龙交谈的细节。
郑振英的眉头不禁是紧紧的皱成了一团。
关于程阿龙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情况,他是拿不准主意的。
的确,在那场饭局上,程阿龙的表现不可谓不出色。
但仅凭一餐饭,任谁也没办法彻底确认程阿龙究竟是什么来路,究竟是个什么人品。
虽然知秋说自己去调查程阿龙的身份,但到现在为止,她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