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摇了摇头,继续道:“高皇帝既以通过梦境让二皇孙知晓,那便是觉得这一切并非不能改变。”
朱棣更加疑惑。
“你这老东西都给我绕糊涂了,既然可以改变那为何偏偏不能让我知晓。”
道衍站起身,倚在围栏边上,俯览群山叠嶂,落日余晖。
淡淡道:“答案不已经出来了吗?”
“二皇孙既然出现在您的身边,那他身上自然背负着因果,这便是他的命。”
朱棣满脸苦涩,转头望向老友的背影失声道。
“你的意思是,我大明的未来只能由他把握,而我不得干预?”
道衍微微颔首
“可他只是一个九岁的孩童,如何撑得起这江山,如何担得住我大明几百年国祚。”朱棣质问道
道衍解释道:“陛下,老衲刚刚已经说过了,他身上既然背着因果,那大明的走向就只能由他来决定,未来自然也会如他所愿。”
“您只需切记,不要主动去问,该您知道的他自然会告诉您。”
朱棣垂目,看着手中的茶杯出神。
思考良久道:“他既为我孙儿,又以庶出的名分与我自小亲近,这何尝不是一种因果。”
“既如此,那朕便相信他,带给我大明的只有更加璀璨的未来。”
道衍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淡笑道:“那老衲就祝陛下心之所想,皆如所愿。”
“那便承你吉言了。”
天色渐晚,朱棣也只得告辞离去。
东宫
杨士奇等人心急如焚,来回踱步。
见朱胖胖进来了,躬身行礼后便急不可耐的说道:“太子殿下,今日民愤定是有人在外故意挑唆,此举意在针对东宫啊!”
朱胖胖看着几位平日气度不凡的臣子,如今急得抓耳挠腮,一时多了些恶趣味。
咬牙切齿的附和道:“此人真是用心险恶,可怜我儿不过九岁,便被当作争权夺利的工具。”
杨荣若有所思道“太子殿下,这背后怕是少不了汉王的影子。”
朱胖胖摆了摆手满脸严肃的说道:“现下最要紧的事,就是尽快的解决流民哗变的问题。其他的的先放放吧。”
众臣显然是早就各自商议过了,见朱胖胖发问。
杨荣出列道:“臣以为此事唯有二皇孙亲自出面解释,不然难平众怒。”
“可陛下今晨才刚刚下诏幽禁二皇孙,又如何肯轻易放他出去,此次哗变不过就是借此挑衅君威,倒真是进退两难。”
朱胖胖配合的点了点头。
旋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淡淡道:“那便就让瞻埈出面吧,什么勾结叛逆行刺陛下,这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有心人想要借此威逼陛下,迁怒我儿,那便让他们好好看看吧。”
“太子殿下糊涂啊,若是真如此行事,任凭二皇孙圣恩再隆厚,陛下龙颜大怒,明面上顺应民意不得不放了他,但心中定然对二皇孙心生芥蒂,产生厌恶,那对太子殿下您...”
朱胖胖摆摆手,丝毫不以为意,直接盖棺定论。
“哎。就这样吧,明日我便入宫请旨,允许瞻埈出城解释。”
杨士奇和杨荣对视一眼,心中大为疑惑,今日太子殿下为何行事如此不智?
杨士奇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殿下,此事是不是在斟酌斟酌?”
朱胖胖扫视了一圈众人,也不再隐瞒,淡笑道:“诸位不必担心,父皇之所以将瞻埈幽禁东宫,就是想看看此次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跳出来搞事,父皇心中有数,至于勾结刺客之事那更是无稽之谈,所谓求情的一事,不过是有心人杜撰出来的,两具女尸还在诏狱停着呢。”
双杨和蹇义、夏元吉等人都面露疑惑之色,忙问道:“殿下,此言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