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还在沉思的时候朱瞻埈倒是和牛大聊到一块去了,两人兴致极高。
朱瞻埈也从两人的话里话外,对牛大倒是有了些兴趣,他家中是世代的畜牧者,以养牛羊猪这些家禽为生,倒也算是小有资产,平日里也会将耕牛无偿借给周边百姓耕地,在这十里八乡有些薄命。
最关键的是他对养殖一道颇有研究,只要是叫得上名的家禽,他基本都养过而且经验老道,从吃住生产抚育到卖肉出户基本无所不知。
人才啊!
朱瞻埈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
什么!您知道俺家小红为什么不下崽?还能让俺家的猪一年长到两百斤!
朱瞻埈微微颔首,故作高深道:我自小博览群书,对这些倒也有些研究。
旋即挑了挑眉斜眼看着他道:怎么?你想知道?
您该不会是在戏耍俺吧,不是俺瞧不起你,可小公子您看着还没俺家的娃娃大咧,听小人一句劝,俺爹有一句话就说的挺好的,做人就要脚踏实地,切莫白日做梦。
朱瞻埈:
本来朱瞻埈也就随口聊聊闲,可被人如此看轻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的。略微思索片刻随即依旧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唉,本来本公子看你敦厚老实,想着教你几招,拉你一把,没曾想啊,好心当作驴肝肺,不识好歹。
说完还假模假式的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姿态。
牛大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还真别说被朱瞻埈这么一弄还真有心痒痒,吞了吞口水再度开口道:那个小公子啊,您真的有办法?
朱瞻埈不屑道:哼!你若是信我,那就肯定有,你要是不信,有也是没有。
嘶牛大听完后,抓耳挠腮显得十分纠结。
朱瞻埈也不急,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半响后,牛大抿了抿嘴唇终是下定了决心朝着朱瞻埈说道:小公子,俺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口说无凭的道理,您至少得让我看见。朱瞻埈像是早就知道他有此一问,背着手淡淡道:实践起来其实也不难,刚刚我仔细想了想我觉得你爹说的有道理,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我若是真告诉你了,你得了捷径不就有违你爹对你的敦敦教诲了吗,所以啊,我思虑再三觉得还是算了吧。
牛大一听老脸一红,觉得有些尴尬,但朱瞻埈越是如此他心中就越是想知道,就如同墨菲定律一般,沉吟了片刻后又说道:俺突然想起来,俺爹还教给俺一句话,说做人要积极向上,如果明知有更好的办法放在你面前还不用,那叫大傻子。
朱瞻埈撇了他一眼道:你确定这话是你爹说的?
牛大十分叉着腰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可不嘛?俺爹说的话俺记得可清楚了。
见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朱瞻埈不禁失笑道:令尊还真是矛盾呢
可是吧,若是我如此轻易的就将此法传授给你,我好像也没什么好处啊,你瞧,刚刚你还信任我哩,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还是别干了。朱瞻埈摇了摇头,一副我很受伤的模样。
牛大一听急了:小公子这叫什么话,俺爹也曾教导俺要懂得知恩图报,若是您说的办法确实可行的话,那自然是对俺有恩的,俺可不是什么白眼狼,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滴水之恩,就要用拳头去报答他。
朱瞻埈本来还听的好好的,十分满意的点头附和着,突然神色一滞,愣愣的看着牛大。
见他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间的冷汗道:牛大哥,那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牛大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都一样都一样。
小公子要是愿意教会俺这些办法,您自然就是俺牛大的大恩人,要俺干啥就干啥。
果真吗?
牛大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俺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从不骗人的。
朱瞻埈嘴角微勾:那若是我想让你随我进京,替朝廷畜牧呢?
你说啥?牛大惊呼道。
朱瞻埈不急不缓的大声重复了一遍道:我说!我想让你随我进京,专门为朝廷畜牧。
牛大听罢紧忙晃了晃脑袋道:俺才不去哩,俺爹说了当官的没一个好人,喏,就比如俺们那归安县的知县,简直就是坏到骨子里了,真不知道他心都黑成什么样了。再说了,俺若是去了还得成天被人管着,天天还要防着有人算计我,俺现在就算想想都觉得累得慌,哪有现在过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