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人三不朽,如今二皇孙只差一样了。”
朱棣微微一滞,抬手阻止了上前的亲卫。
“二皇孙的心学缙自出狱以来也算有些了解,这一路上更是就心学理学之论与二皇孙探讨了多次,不得不说二皇孙之博学,实属令缙惊讶,应天之论上二皇孙提出致良知、知行合一,行为知之始,知为行之成,树立了正确的道德,此为立德。”
“二皇孙这段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也并没有偏离此道,尽管出身皇家,手握千万财富,依旧保持初心,缙敬佩之至,二皇孙也曾与缙说过一句话,‘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这句话是说心的本体晶莹纯洁、无善无恶;但意念一经产生,善恶也随之而来;能区分何为善、何为恶这种能力,就是孟圣所说的良知。”
“陛下也知道孔圣自创立儒道以来,儒学重点之一就是格物,此为立言。从古至今真正能做到三不朽的也只有孔子一人,至于朱孟,缙不敢多言。”
“如今缙在二皇孙身上看到第二人的身影,以二皇孙的博学多识,缙认为立功对他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而眼下的天花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语罢解缙毫不畏惧的对上了朱棣的眸子,淡淡道:“陛下,动手吧。”
朱棣对一旁的亲卫摆了摆手。
亲卫会意退出了出去。
朱棣冷冷道:“这就是你心中真实所想?”
解缙毫不避讳的继续道:“若是成圣与称帝让缙来选,缙愿成圣!”
这句大逆不道的话进入朱棣耳中,朱棣却反常的没有动怒,退到桌边背着手看着天上的一轮皎月。
半响后朱棣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哈!解春雨啊,你还真是可爱至极!”
解缙见状愣了愣,对朱棣这句话十分不解。
“陛下何故发笑?”
“若是咱不知道那件事,你今日这话咱一定会被你说动,高炽两子,一圣一帝自小和谐,咱百年之后他们二人兄友弟恭相互提携,何其之妙,传唱后世也是一段佳话。”
“可有些事,你注定这辈子到死都不能知道,咱只能告诉你,这大明唯有交到瞻埈手里才能延续国祚,传承万代,这不仅是我的意思,更是我爹的意思,你...明白吗?”
“太祖高皇帝!?”解缙惊叫道。
朱棣微微颔首,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起身走到解缙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俯首道:“你是乖孙看好的人,咱不杀你!今夜我们两人的谈话,莫要让咱在外面听到半个字。”
解缙心中一凛,心中纵有千般疑惑亦是不敢出言相问,因为他知道朱棣绝不可能拿朱元璋开玩笑。
随后朱棣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解缙坐在原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久久不语...
朱棣走到门口对着左右道:“你们曾跟随我参与过靖难,远征过鞑靼,现在更是瞻埈的亲卫,与他荣辱与共,有些事咱希望你们心中有数,三缄其口。”
左右亲卫闻言齐齐单膝跪下,肃然的大喝道:“愿为殿下效死!愿为殿下效死!”
朱棣满意的点了点头,回房去了。
柳茵茵直到次日清晨才堪堪赶回来,先去朱棣那复了命,才朝着朱瞻埈的住所走了过去。
昨夜发生的事终究是没有瞒过她。
“千户大人,不是属下不让你进,实在是皇爷有令,二皇孙这院子除了每日送药和送吃食的亲卫们之外不许任何人进出,您这不是...让我们为难吗?”
柳茵茵此时心急如焚,冷喝道:“让开!”
“不然——死!”
看门的几位亲卫面面相觑,苦涩道:“千户大人,我等也只是听命行事,您也是我们的上官,理应能理解我们心中的苦闷的。”
柳茵茵气急刚欲拔剑,就见一名提着食盒的亲卫走了过来。
“见过大人!”
柳茵茵点了点头心念一动道:“将你手中的食盒给我。”
亲卫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茫然的将食盒递了过去。
柳茵茵接过转身看向几人淡淡道:“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这...不合规矩吧?”带头的亲卫见状底气不足的反驳了一句。
“嗯?”柳茵茵右手握住剑柄冷眸逼视着着那人。
那人叹了口气:“也罢也罢,您请随我到这边做好防护。”
半刻钟后柳茵茵如愿提着食盒进了小院。